想象中“高智商学霸空降机要岗位,凭借机敏才智手拿把掐”的美事根本没有发生。
可集团总部的工作不会为薛楼一个人停下来,等他成长。
最开始,顾似桥还会大度地把事揽过来。
但一周过去,他开始想收回当着顾似城说过的大话了。
下午两点,顾似桥勾掉一项日程,拿起座机听筒,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后撂下。
半分钟都没动静,不用猜,一定是秘书团队的谁有事找薛楼,这学霸同志正分身乏术呢。
又过一会座机才回电。
他接起,带着轻微回音的男声传来:“喂?”
“有回电话的功夫不能进来?”顾似桥无奈。
随后薛楼敲门进办公室,眼神闪躲了一下,没直视顾似桥眼睛。
顾似桥:“走oa,预约一个会议室,参会名单等我邮件发你。”
薛楼说好,顾似桥又不放心,嘱咐:“把设备都调试好,投影啊什么的。”
薛楼没动。
顾似桥:“愣着干嘛。”
薛楼:“没别的事了吗?”
顾似桥:“还想要啥事?”
薛楼这才看他,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顾似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眼神里没说出的话:那为什么不在电话里直接说?
他太阳穴有点胀痛。怎么什么事都要教……他顾似桥是幼师吗?
半小时后,顾似桥坐电梯下楼,远远听见会议室里窸窸窣窣,有好几人压低嗓子说话的声音,那是人紧张又急切时会发出的交谈声。
顾似桥进屋,会议室里大概八九个人,有参会的部门负责人,有负责人手底下的小组长,还有薛楼,薛楼正在鼓捣投影仪,而那个小组长抱着厚厚一摞材料,正在挨个位子分发,明显是看薛楼忙不完了,替他发。
“顾总。”所有人都站起来。
“怎么了这是?”顾似桥走到留给他的主位上。
“投影仪出了点问题。”薛楼头也不抬,道。
他声音干涩,额头上一层薄汗,廉价的白衬衫袖子撸起,工牌在胸前晃来晃去,被他一把拨到身后。
明显是着急了。
“这玩意有时就是不灵光,”有人打圆场,“顾总您稍等。卡机重启就好了。”
这不算是重要会议,因而顾似桥身边没有前呼后拥跟着一群秘书和助理。
也因此,遇上这种突发事件,没人帮忙,职场中多数人都自带自扫门前雪的冷漠。
薛楼笨拙地修理这台机器,幕布上的光晃来晃去,有点刺眼,顾似桥条件反射地蹙眉垂下眼皮,这个微表情被一个主管捕捉到:“小薛你快点呀,大家都等你呢!这东西都得早准备好的呀。”
薛楼明显焦头烂额到分神应一句都做不到,顾似桥坐下来,没跟着催,也没多说什么。
“我来吧弟弟,”小组长温柔地解围,“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