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不待他回应,继续从容道,言语间勾勒出一幅令人心驰神往的图景:
“若道友有心,贫道愿代为引荐,拜入吾师玉清门下。
吾师乃盘古正宗,道法通天,对门下弟子向来慷慨大方。”
他特意顿了顿,观察著弥勒的眼神,隨即手掌一翻,数枚先天灵果浮现於掌心之上。
“诸如这般的先天灵果、灵根,乃至合用的先天灵宝,师尊时常赐下,以助门人修行,淬炼道基。”
这一番话,辅以掌心那实实在在的先天灵果,可谓情理並茂,软硬兼施。
饶是弥勒道心坚定,此刻那永远眯著的笑眼深处,亦不由自主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投靠玉清,这与他如今在西方的境况,简直天壤之別。
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动,在他心湖中悄然盪开,甚至下意识地,喉咙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要点头同意之时,弥勒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西方贫瘠的荒野上,准提老师谆谆教导,乃至將仅有的资源倾向自己的点点滴滴。
虽清苦,虽艰难,但那亦是知遇之恩,传道之情。
“道友,机缘难得,稍纵即逝。”
太白適时地又添上了一句话。
弥勒脸上的笑容,终於出现了挣扎的扭曲。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再睁眼时,眼底的波动已被强行压下,復归一种深沉的平静,
只是那笑容,似乎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意。
“唉,师兄美意,贫道心领。只是,吾师於贫道微末时有知遇传道之大恩,
师恩深重,道统所系,贫道焉能弃之而去?
师兄此言,出自关爱,贫道感激。然此话,还请莫要再提了。”
“道心坚定,不忘师恩,道友品性,令人钦佩。
既如此,贫道不再多言。崑崙山大门,永远为道友敞开。”
然而,弥勒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神情转为肃然。
“贫道愿在此立下天道誓言,绝不背叛老师,亦不会將道友今日之言告知任何人。”
太白见他心意已决,心中暗自一嘆:
西方那二位虽常被说麵皮颇厚,但对待自家弟子与復兴西方之心,却是真切无疑。
“罢了,既然道友不愿,贫道便不再多言。告辞。”
说罢,太白转身欲继续朝须弥山方向飞去。
“师兄且慢,师兄可是要前往须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