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只得暂將昨夜诡事按下,换了身新裁的锦袍,出门往邹老大府上贺岁。
昨夜,文安百姓惴惴不安,家家门户紧闭,生怕那鬼物来敲自家的门。
提心弔胆熬了一宿。
及至晨光初露,惊魂甫定的人们方觉劫波已过。
长街上,行人的神色明显鬆快下来,孩童也敢奔逐嬉闹於街巷,四下里喧声渐起,总算有了几分年节该有的热闹劲儿。
邹府门前更是车马络绎,门內喧声笑语不绝,端的是一派兴旺热闹。
邹老大膝下子嗣繁茂,共有五子六女。
最年长者较路沉尚长十岁,已然成家立业。
最幼者不过垂髫之年,在庭中嬉戏,尚不知愁。
小刀会几个当家的都到了,城里与帮会往来密切的生意伙伴与盟友亦到了不少。
连县尊陈大人都遣了县丞前来致贺。
不过,这位县丞是个大忙人,吃了杯贺岁酒便起身告辞了。
路沉方至府门,便有伶俐的丫鬟迎上,引著他穿廊过院,来到正厅。
厅內已坐了不少人,几个当家的一看见他,都挺和善。
邹老大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热情道:“路沉来了!快,快近前来,就坐在老夫身旁!
“”
路沉上前,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向邹老大几位当家及城中头面人物逐一贺岁。
眾人亦纷纷向路沉含笑致意,彼此寒暄。
都是街面上行走的人物。
场面上的礼数自然周全。
路沉在邹老大边上坐定,往左边一瞧,挨著坐的是个年轻小伙儿。
此人生得相貌俊朗,只是比路沉稍逊半分风采,他身著一袭黑色公服,踏黑靴,披墨氅。
邹老大主动引荐道:“路沉,他是老夫义子罗缺,五印武人,在巡武衙当差,你们俩年轻人,不妨多亲近亲近。”
罗缺抱拳一笑:“路兄弟,久仰。”
路沉也抱拳回礼:“罗兄,幸会。”
路沉到来后,邹老大即命厨房將备好的酒菜呈上。眾人便就著佳肴美酒,一边宴饮,一边商议些生意上的往来。
待小刀会的诸位盟友与生意伙伴陆续告辞离去,席面被撤下,换上了清茶。
邹老大屏退左右下人,门一关,屋內的气氛便为之一肃。
此刻,方是关起门来,商议帮会內部要事的时候了。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