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又盼,望又望,都是一场空;来又来,去又去,都是一场梦。怎奈:缘未断,意难迁;债已欠,业难消。
月落日升是又一天,日隱月现是再一天。这熬煮在时间里的日子,又漫不经心的回到了它该是的生活里,再一次面对那无法改变的事实和无法预知的明天时,除了从容自在的隨心隨缘外,还真找不到一个守心安身的好方法。张元祥眼下是真没辙了,他乾脆也就不强求了,只见他被闹铃叫醒后,就赶著上班的节奏在特定的时间里出门下了楼。
已形成固定模式的城市生活,不变样的上演著它重复了又重复的画面,张元祥虽然也参与到了其中,却显得十分异类。因为別人都是去上班,而他则是去离职。或许,他去不去都无所谓,毕竟他的存在根本没人会在意。但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所以他想著:做没做事先不说,一定得把人做好。
不知道是老天眷顾他,还是从他做了决定离开那栋写字楼就与那个单位的缘分尽了,正当他下了公交车往单位走的路上,泰哥竟然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像似猜到了什么似的接通电话,说:泰哥,您好!泰哥说:元祥,你今天去没去单位?他站到不影响交通的地方,想了想说:正往过走呢。泰哥说:我刚跟郑总通过电话,目前就是个这情况,我是想著说,那边不好待就不待了,咱是去挣钱去了,又不是閒得没事儿干。他说:单位確实是好单位,好多人挤破了头想进来都进不来,主要是我年龄太大不说,还没有文凭和专业,要是年龄小点的话,到项目上学点东西也不赖。泰哥笑了笑,说:正是干事的时候,还有机会,你先不要著急,我这两天再给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適你的。他说:泰哥,感谢的话,我就不跟您见外了,从我来了单位得到的安排,我也感觉到了您是个有能力的人,但我自身欠缺的东西太多,到了哪里也都一样。泰哥顿了顿,说:家旭那天倒是也跟我说你的想法了,你要有自己的想法,那倒是也不错。他笑了笑,说:先试一试,万一成了呢!泰哥笑著说:那你就先看看,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就隨时打电话。他很感激的说:谢谢泰哥!泰哥说:那你要想好了,就不用去单位了。他说:我还说见见郑总,当面说上一声。泰哥笑著说:今天第一天上班,他应该是又开会去了,你过去也见不上他,不行给他发个微信说一下倒行了。他说:行,那我一会儿回去了发吧。泰哥说:对了,工资可能给的慢点,但不会不发。他笑了笑说:我这啥也没干,尽给郑总添麻烦了。泰哥说:都是自己人,不存在。他正要说话,泰哥接著说:元祥,那先就这样,有事儿了就打电话,没事儿了就多喝酒。他笑著说:没问题,泰哥。说完,泰哥就掛了电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至於泰哥好意的客气,隨心听一听也就是了。瞎混了十好几年的张元祥虽然没混出个人样儿来,但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他还是深有体会的。所以他坐上原路返回的公交车后,就赶紧给郑总、尤部长和狄克分別发微信说了一声,然后退了单位的微信群,把这事儿彻底做了了结。
身在世俗,那就得面对现实。而盘算了许久的想法,显然是要落空了。於是呢,张元祥就在公交车上重新下载了招聘软体,然后查看起了招聘信息。接近年底的招聘信息,是要比其他月份全面些,但並不意味著就能快速找到合適的工作。不过呢,经过这三个月的適应和调整,张元祥对工作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和渴望。总归是没有白走的路,只见张元祥心平气和的筛选著能够胜任的招聘岗位,一个多余的简歷都没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屏幕上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他心想著,可能是招聘单位打来的,就接通电话说: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你好,你是张元祥吧?
张元祥看著车窗外,说:对,您哪里?
对方说:我是鈺儿的小姨,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
他一脸茫然的迟疑了片刻,说:您有什么事吗?
鈺儿她小姨说: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他诧异的说:有什么事,就电话里说吧!
她小姨说: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告我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他想了想,说:你在哪里?
她小姨说:我在人民公园附近。
他越想越不对劲的说:鈺儿也过来了吗?
她小姨说:就我。
他心跳急速的说:我这会儿在公交车上,马上就到公园北门了。
她小姨说:好的,那就一会儿见。
说完,她小姨就掛了电话。
张元祥不知所以然的看著快要到站的公交车来到后门,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然后又试著打了打鈺儿的电话,结果还是关机状態。
他搞不清状况的下了公交车,蒙不愣登的点了支烟,正琢磨著鈺儿她小姨为啥给他打电话,她小姨就打过来了电话。
他不假思索的接通电话,鈺儿她小姨说:你到了吗?
他说:我在公交站牌。
她小姨说:你是不是在那个垃圾桶边上站著呢?
他奇怪的抬起眼睛,说:对。
她小姨说:我马上过来。
说完,她小姨就掛了电话。
他灭了菸头,看著恢復了繁忙秩序的城市街区,一个身材標致的女人突然朝他走了过来。
他看著她小姨,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就是想不起来了。只见她小姨来到他跟前,说:你好元祥,我是鈺儿的小姨。
说著,还跟他握了握手。
他有点不自然的说:有什么事,说吧!
她小姨指了指旁边的小景,说:咱们去那边说吧。
说著,他们就来到公共座椅旁,坐了下来。
她小姨摘了墨镜,说:咱们那天见过,你可能没印象了。
他想了想,说:是在鈺儿家?
她小姨微微笑了笑,说:那天真不好意思,让你喝了那么多酒。
他说:喝蒙了,啥也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