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被她这几句话说得脸上更烫,可心里头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不是羞耻,不是恼怒,倒像是一种被认可、被夸赞的隐秘欢喜。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却没有再伸手去遮挡了。
云岫见她没有抗拒,便又取过那面镜子,举到她面前,贴着耳根道:“夫人自己瞧瞧,这身上穿的金纱,底下透出来的白肉,多般配。您再往下看——”她伸手指了指镜中那一处镂空莲花下方,“您瞧见没有?那里都亮晶晶的了,可不光是给奴婢看的,是夫人自己动了春心了。”
赵重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只见镜中那一处私密的地方果然泛着一层润润的水光,在烛光下亮闪闪的,像是花瓣上凝了一颗露珠。
她“呀”了一声,本能地夹紧了双腿,伸手想去遮掩,却被云岫轻轻握住了手腕。
“遮什么遮,”云岫低低地笑着,声音像一缕温热的风,吹在她耳根上,“这水儿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是夫人自己生的,自己流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您瞧瞧这水儿多亮,多润,像是渗出来的花蜜呢。待会儿奴婢就用这水儿来孝敬主子,一滴也不糟蹋。”
赵重被她这番话弄得浑身发热,那股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又烧到胸前,烧到小腹,烧到那亮晶晶的地方去。
她想说“你少说两句”,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含含混混的哼声,像是不满,又像是默许。
心里头却有一个声音在喊:我一个大男人,竟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可那念头才冒出来,便被一阵酥麻的感觉淹没了,于是那点子男人的尊严,便像水中的浮萍一般,被浪头一卷,便没影了。
云岫见她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逗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鎏金熏炉,添了一撮安息香进去,盖上炉盖。
不多时,一缕白烟便从炉盖的孔洞中袅袅升起来,散开一室暖甜的香气。
那香气不浓不淡,闻着便觉心安,像一只无形的、温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将日间积下的那些烦闷与疲惫,都一点一点地熨平了。
她又取出一只黄杨木的小盒子来,巴掌大小,四面雕着缠枝莲花纹,做工精细。
云岫将盒子托在掌中,上紧了几下发条,那盒子便叮叮咚咚地奏起一支曲子来。
那曲调婉转缠绵,如流水般在室中流淌,正是《春江花月夜》。
那乐声不疾不徐,清清脆脆的,像有无数细小的珠子落在玉盘上,滚来滚去,又像是一阵春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乐声中,云岫从枕边取过一束孔雀翎。
那翎毛是雄孔雀尾羽上的,翠蓝间金,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粼粼的光。
翎毛极软极轻,尾端的绒毛像一蓬轻烟,拂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
云岫将那翎毛拈在指间,以羽梢轻轻拂过赵重的锁骨。
那触感若有若无,痒痒的,酥酥的,赵重不由缩了缩脖子。
云岫笑了笑,又将那翎毛往下移,拂过她的胸口,隔着那一层金丝薄纱,在乳尖上轻轻扫过。
那金线的纹理与羽毛的柔软叠加在一起,痒得更钻心,像有一只无形的虫子在皮肤上爬,爬过之处留下一片细细密密的战栗。
赵重缩着身子躲,笑骂道:“又来这一套。”
云岫笑而不应,只不紧不慢地拂着,手腕忽轻忽重,忽疾忽徐。
那翎毛一会儿像蜻蜓点水般轻触,一会儿又像春风拂柳般在肌肤上拖过一条长长的弧线。
赵重被她撩得扭着身子喘气,口中逸出断断续续的哼声,两只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尖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翎毛侍弄了一会儿,云岫将孔雀翎搁下,从妆奁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冰瓷盒子来。
那盒子白如凝脂,触手生凉,一揭开盖子,便有一股清凉的薄荷气息扑鼻而来。
盒子里分了两格,一格码着一排碧绿的含片,薄薄的,透着光;另一格空着,底下垫了一层白绒。
云岫拈了一枚含片入口,自己先含着,轻轻吮了吮,那含片便在她口中慢慢化开,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凉意。
她又从盒底取出一只小小的银丝小刷,蘸了温水,在另一枚含片上轻轻刷了几下——那含片遇水便化作一层薄薄的凉膏,呈半透明的碧色,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云岫将那凉膏薄薄地涂在赵重胸前两粒樱珠上,又涂在那颗探出头来的花蒂上。
那凉膏涂上去时,先是温温的,隔了片刻,薄荷的凉意便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