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溪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她裹紧了军大衣,看著这个男人,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杨林松。”
沈雨溪突然开口。
杨林松侧过头,平静地看著她。
“你真的……是因为怕绝户,才把这东西拦下来的吗?”
沈雨溪盯著他的眼睛,语速慢了下来,“为了这个,你甚至不惜杀人?”
她不傻。
怕绝户也许是个理由,但他杀人的果断,处理核材的专业,还有面对危机的从容……
绝不是一个猎户能有的,即便他是烈士后代。
这男人,不简单!
杨林松看著她,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却让沈雨溪心头一紧。
万一上头的人查出来他杀了人,他还能像现在这样镇定吗?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还没等沈雨溪这口气喘匀,几道雪亮的强光就射进了废窑厂。
他们来了!
几辆军用吉普车开了进来,大灯將窑洞照得通亮。
车刚停稳,几十名拿枪的士兵就跳下车,枪口对外,筑起一道人墙。
三个穿著防化服的人提著黑匣子,迅速逼近那个铅封木箱。
王大炮站在几米外,两只手攥著衣角。
他身后的两个民兵嚇得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只有杨林松,还傻呵呵地坐在窑壁上,手里捏著一团脏雪,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滋——滋滋——!”
防化兵手里的盖革计数器突然发出尖啸,指针疯狂跳动几下后,打到了底!
为首的专家浑身一震,后退两步,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退后!所有人再退五十米!快!”
王大炮看不懂仪錶盘,但这专家的反应,他看懂了。
这是阎王爷的点名簿啊!
几分钟后,领头的专家摘下面具,露出一头湿漉漉的白髮,快步跑到中间那辆吉普车旁。
车旁,站著一个披著军大衣的中年男人。
他没掛军衔,但往那儿一站,身板硬朗,气势威严。
老专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著大气:“首长,太悬了!是高纯度工业放射源!铅封外壳有轻微变形,但万幸……没泄露!”
“这要是破了,这方圆百里,几十年都別想住人了!”
听到这话,王大炮心臟一缩,下意识瞟向杨林松。
这傻小子,昨晚和那玩意待了一宿,咋还能那么淡定?
中年军官听完匯报,眼神略过了想凑上来的王大炮,直接盯上了蹲在地上玩雪的大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