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一松,写满真情话语的信纸便落了满地,彻底报废成一片片无用的废料。
白锦不禁怔愣住。
“既然他都抛下你们了,这种人还有什么相认的价值。”禾夙平静道,“安安的父亲只有我,就算未来你们要相认,已经担当了孩子监护人的我也不会同意。”
这就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禾夙的底线。
望着Alpha占有欲极强的眼神,白锦心里咯噔一下,继而淡淡担忧伴随着喜悦蔓延上来。禾夙不追问是好事,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你不好奇吗?”他突然轻声问。
虽说禾夙对他坦诚相待,但到了这一步,他甚至愿意将真心剥开给自己看,白锦反而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情忐忑地捂着胸口。
禾夙烦躁地眯起了眼。
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内心咬牙切齿,最坏的猜测骤然变成现实,还血淋淋地摆到他脸上,就算想忽视也不可能。
习惯把一切尽早掌握在手里的Alpha,本能地想尽快把这个男人揪出来。
再确认对方没有任何机会打扰他们。
如果有,就不惜代价铲除。
但是白锦没有主动说,即便他都已经指出那个男人还活着了,对方都没有提及前任“未婚夫”的只言片语。
为什么?
以Omega的心理,如果想要告诉禾夙,不可能事情都挑明了还瞒着。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白锦真的不想说,或者这件事不能说。
禾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不管现在因为什么理由。
他看出来了。
白锦讶然一瞬,收回视线愧疚地想着。
是啊,禾夙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他在纠结。
反观他这边,却并不能拿出同等的信任……白锦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禾夙,他正沉浸在愧疚,和到底要不要说的痛苦里,但禾夙没等到他彻底想开,一句话将他又从走神的状态里拉回来。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更应该跟我好好解释。”禾夙突然凑得更近了,与此同时质问还没有结束,他扫掉落在床板上信纸的碎片。
纸片纷纷扬扬,宛如一场无望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