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箱子里是件质地极好的水貂皮大衣,还有一顶插着黑色羽毛的洋式礼帽。
东西是好东西,但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
宫二脸一红,有些扭捏地抱紧了胸口:“我……我在这儿怎么换?”
“怎么换?用手换!”
王昆抱着胳膊,靠在摩托车上,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
“怎么着?你还怕老子偷看?
你那干瘪的身材,老子在火车上就说过了,脱光了老子都没兴趣。
快点!别耽误时间!”
宫二被他粗鄙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走到棵粗大的松树后面。
好在只是换件外套。她窸窸窣窣地脱下大红大绿的花棉袄,换上了名贵的水貂皮大衣戴上礼帽。
从树后走出来的那一刻。
那股子清冷孤傲的贵女气质,瞬间回到了宫二身上。
配合着这身奢华的行头,活脱脱一个关东军高官包养的冷艳贵妇。
王昆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上车!进城!”
……
偏三轮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驶出松树林,径直朝着奉天城的西城门开去。
城门口,戒备森严。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和伪军,正在逐一盘查进城的百姓。
城墙根底下的沙袋后面,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正死死地盯着城门外的大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机枪阵地,宫二坐在摩托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可是亲眼见过王昆在半路上是怎么大开杀戒的。
这疯子要是到了城门口突然拔出冲锋枪扫射,那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鬼子可是有重机枪的!她实在没有信心躲开去。
“停车!检查!证件!”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日本曹长,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走到路中间伸手拦住了摩托车。
宫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王昆的腰间,生怕他下一秒就掏出那把黑色的手枪。
“吱——”
王昆一脚刹车,摩托车在军曹面前稳稳停下。
他没掏枪,也没掏证件。
王昆直接从车座上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军曹,眼神里透着上位者的极度暴戾和傲慢。
“八嘎!”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夹杂着纯正关东军特有的粗鄙口音,在城门口炸响。
没等那个军曹反应过来。
王昆扬起手,抡圆了胳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