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地势突然收窄,官道两旁是陡峭的土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隘口。
宫二极目远眺,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
“吁——”
战马扬起前蹄,停了下来。
在前方大约三百米的地方。
一座坚固的青砖碉楼,像一头拦路虎一样,赫然矗立在官道正中央。
几排粗壮的木制拒马,把宽阔的土路封得死死的。
碉楼二层的射击孔里,探出十几支明晃晃的三八大盖。
更要命的是碉楼顶层的沙袋后面,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正黑洞洞地指着他们这个方向。
很显然前面死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这个哨卡接到命令严阵以待。
“完了!”
宫二脸色瞬间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可是重机枪阵地!咱们这两匹马,冲不过去就是被打成肉泥的下场!”
武功再高,肉体凡胎也挡不住马克沁的扫射。这是铁打的常识。
宫二转头看向王昆,本以为他会调转马头撤退。
结果,王昆却不紧不慢地翻身下马。
“在这儿老实待着。”
王昆把缰绳扔给宫二,自己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到了路边。
那里有一片只有半人高的枯黄草丛。冬天草叶枯萎,稀稀拉拉的,连条野狗都藏不住。
宫二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王昆没搭理她。
走到那片枯草丛后面,背对着碉楼的方向。
深吸了一口冷气,意念猛地一沉。
下一秒。
在宫二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极度震惊、甚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王昆竟然仿佛变戏法一般,硬生生地从枯草丛里拖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门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步兵炮!
长长的炮管、粗壮的驻锄,极具压迫感的钢铁身躯,就这么不讲理地出现在了荒郊野岭!
“这……这怎么可能?!”
宫二的脑子瞬间宕机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是炮啊!几百斤重的真家伙!
他是怎么从那点破草丛里掏出来的?!难道这男人还有别的帮手?!
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的?
王昆哪管宫二三观碎了一地。
他把这门美式75毫米山炮的驻锄,狠狠地扎进冻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