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雪亮,映出她那张清冷且布满寒霜的脸。
白天的争吵还在耳边回荡。
“这是国事,不是咱们武林一家一姓能解决的私仇!”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踏出这客栈半步,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父亲的话悠然在耳。
宫二停止了擦剑。她看着剑刃上的寒光,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国事?私仇?
说得冠冕堂皇,父亲之所以拦着她,固然有忌惮日本人势大的成分。
但骨子里还是在守着武林那套腐朽的破规矩。
在父亲和那些武林前辈的眼里,宫家的门面,得靠男人来撑;
清理门户这种大事,轮不到她一个迟早要嫁人的姑娘家来插手。
就算是她最敬爱的父亲,潜意识里也觉得女儿身不如男儿郎。
“国破了,家亡了,人死绝了。还抱着那些烂规矩当宝贝。”宫二喃喃自语,像是一声叹息。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客栈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子里是个盘着麻花辫、温婉清秀的未出阁女子。
李家哥哥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闪过,随后定格成他被马三挑断手脚、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宫二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她拉开抽屉,摸出一把冰冷的剪刀。
“既然你们觉得女人不配争这口气。”
宫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雪般决绝,“那我今天,就断了这女人的念想!”
“咔嚓!”
剪刀合拢。一缕乌黑的青丝应声飘落。
宫二没有停手,剪刀在她脑后上下翻飞。那些代表着待字闺中的长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不一会儿,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留着齐耳短发、雌雄莫辨、眼神冷厉如刀的修罗。
宫二将剪刀拍在桌上,右手死死握住剑柄。
她对着东北的方向,在心底立下了一生最毒的重誓:
“我宫若梅今日断发。此生,不嫁人,不传艺,不留后!”
“马三的狗命,这笔血债,我亲自讨!”
……
与前门客栈那压抑到窒息的氛围截然不同。
北平北郊,振华轧钢厂后山的一处废弃采石场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惊起了一大群山林里的冬鸟。
白秀珠和沈远宜穿着名贵的呢子大衣,一人手里端着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掌心雷”,正站在十米开外的一道土坎上,对着前面一排画着红圈的树桩子,一顿猛抠扳机。
“哎呀!又没打中!”
白秀珠看着对面纹丝不动的树桩,气得直跺脚,随手把打空的弹匣退了出来。
“白姐姐,你手太低了,得往上抬点。”沈远宜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她自己虽然也是个菜鸟,但昨天刚瞎猫碰死耗子打中了一枪,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喜欢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请大家收藏:()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