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听说得风寒会笑的如同狐狸一样!
崔静玄见她有些着恼,便从善如流地收敛了过于外露的笑意,只是那眼底的促狭依旧挥之不去。
他优雅地呷了口茶,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可惜未能亲眼目睹事发时苏铮然的表情。
据赵蒲事后绘声绘色的描述,尉迟老将军当时中气十足地要求阖府上下,待摘月需如待他本人一般恭敬孝顺,否则家法伺候。
而对苏铮然,更是特意“关照”
了一番。
听闻那时,苏铮然的脸色可是精彩得很呐……
想到这里,崔静玄勉强压下再次上扬的唇角,故作沉吟状,向李摘月提出了一个“贴心”
的建议:“摘月,既然你如今与鄂国公成了异姓兄弟,这名分已定。
依我看,不如顺势而为,将苏铮然收作‘徒弟’,如此一来,这关系岂不是更加明晰、省却许多麻烦?”
刻意在“徒弟”
二字上微微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调侃。
李摘月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抬眼看向自家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兄:“师兄,苏濯缨近日是哪里得罪了你吗?”
她简直无法想象,若真如此,苏铮然那张俊脸会黑成什么样子。
这提议哪里是省事,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崔静玄面露无辜,眼神清澈得像山间清泉:“未曾。
为兄只是为你考量。”
李摘月:“那您老人家为何刚刚那样说?”
崔静玄挑了挑眉,不再开玩笑,转而问道:“如此说来,你还坚持原先‘代师收徒’的打算?”
李摘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不会反悔。
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眼下,他得先想办法将尉迟老将军那边安抚妥帖才行。”
崔静玄闻言,唇角再次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调侃与幽深:“我倒是觉得现在尉迟恭倒是要将苏铮然哄好才行。”
李摘月:……
也有可能,就看苏铮然如何折腾了。
……
与此同时,皇宫紫宸殿内。
李世民批阅奏疏的手微微一顿,听着内侍低声禀报完坊间传闻,愣了片刻,随即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去,传鄂国公即刻进宫。”
当尉迟恭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行礼参拜后,李世民放下朱笔,第一句话便直截了当,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敬德,外面传言,你与斑龙……结拜了?此事当真?”
尉迟恭闻言,黑糙的脸上非但毫无愧色,反而露出几分得意,声如洪钟地确认:“回陛下,千真万确!”
得到这确切的答复,李世民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着实无法理解:“敬德,你……你为何突然要与斑龙结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