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安宫借住……
抄经抵资……
年纪小小……
时只觉得是寻常际遇,现在串联起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对劲!
他当即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么明显的线索,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怎么就疏忽了呢!
李五……年方十三……一直在鹿安宫住着……
李世民似乎也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凌厉的眼神“嗖”
地一下扫向张阿难,里面充满了“你这差是怎么当的”
的质问。
张阿难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舔着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无声地告罪。
这……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主要是自古以来,也没听说过哪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会跑去参加科举考试啊!
莫说是公主了,满天下也没听说过有女子能考过乡试、会试,还一路杀进殿试的!
这谁能想得到!
只能说,不愧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嫡出的公主!
这胆识!
这才学!
真是……实打实的人中龙凤!
……
“晏王!
你上来!”
李世民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宝座台阶下的李摘月,眼神锐利。
他左思右想,昭阳那孩子虽然聪慧有主见,但胆子还没大到敢独自谋划这等欺君罔上、混淆科举的大事!
背后必定有人撺掇撑腰,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无辜的孩子身上!
李摘月闻言抬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就不能等到殿试结束、试卷收上去之后再关起门来算账吗?非得在这大殿之上,百官面前……虽然声音压得低,但也够引人侧目的了。
“陛下。”
李摘月依言走上台阶,来到御座附近,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李世民看着她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嗬,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朕还以为你早就无法无天,准备上天了呢!”
李摘月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眼,努力做出无辜状:“陛下何出此言?贫道近来一直安分守己,在鹿安宫修身养性啊。”
“哼!”
李世民大手重重拍了一下扶手,没好气地压低声音,“安分守己?修身养性?那你给朕解释解释,你说昭阳在鹿安宫与你一同研究东西,闭门不出!
如今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大殿之上?”
李摘月干笑一声,“这……陛下,或许……或许昭阳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李世民眼睛瞪得更大了,目露不满:惊喜?这分明是惊吓!
当他分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