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只手插入口袋“和穗乃香的想法不同,我是希望你留下的,作为她的同伴,毕竟我也许无法时刻在她身边。”
他又补充道“你会因为绯和你父亲的事有芥蒂吗,不用担心,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把他们复活”
泉卓哉保持着伸出手的姿态“如果选择离开的话,从窗户走就可以了,所以,你的选择是——”
看着夜斗长久的沉默,似乎陷入深深的纠结中,卓哉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再解释的详细一点”
“穗乃香希望你离开,是出于纯粹的善意,因为她经历过那种恐怖,所以才希望你不要涉足,我让你留下,则是出于利益考量”
他打量着夜斗,如同在打量一件有用的工具——
“你很有用,可以随时回应呼唤,作为助力,而经过刚才的测试,你的意志力也不错,不用担心你成为拖累,所以,你的选择?”
夜斗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想笑,却最终没有成型。
“……你说我有用”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几百年里,只有我有用的时候,人们才会短暂的想起我,用完我之后,又会飞快忘掉,我想要他们记住我,只能尽力变得更有用,但已经还是避不开被遗忘的命运。”
他紧紧握住卓哉伸出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凶狠“我留下,但绝不是因为你这家伙说的有用”
他顿了顿,指尖的力道没有放松。
“栗香……我根本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之前帮她做的事,换谁都能做到。只是刚好是我。她完全可以像所有人一样,叫完就忘。但她没有。”
他的声音更低了,那座他这些天一遍遍观摩的神社浮现在脑海——鸟居前的人来人往,社殿门楣的夜斗牌匾……属于他的神社。但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最想要的并非是一座空洞豪华的神社——
“如果此时因为她的善意离开,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她忘记吧,因为,是我先逃避了,所以,虽然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但我决不会走的!”
泉卓哉看了看他紧握着自己的手,露出了虚情假意的表情
“………握够了没有?”
夜斗一愣,猛地松开手,还后退半步,接着恼羞成怒起来“……睡稀罕握你的手啊!”
泉卓哉耸耸肩,把另一只手也插入口袋,转身向门口走去,忽然,他想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夜斗,小台灯无法照亮整个房间,泉卓哉只有一半的身体浸在光明中。
“既然你留下,明天就自己去和穗乃香解释。”
夜斗愣了一下,还呆呆的问“解释什么?”
泉卓哉语气听起来十分平淡,“就说你察觉到她的疏远,去找她讨个说法,最后让她亲自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不要再来烦我了”
夜斗顿时睁大眼睛,他大声指责起卓哉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你想把我拉进来,还——还让我自己去解释”
夜斗感觉自己被气得有些词穷,“我,我才不会随你的意!”
“随便你”
夜斗顿时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看着卓哉真的要离开了,终于憋出最后的话,
“喂,你之前说我有用的时候,话说的那么难听,是故意的吗?”
泉卓哉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摆摆手“想见那些人的话,就和我说。”
之后,他把夜斗的叫唤都抛在身后,心情愉悦地去找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