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沐青想想就觉得好笑,她再次沉下脸,看向宋庆国道:“我到底是个体面的人,即便想要杀了丞相你,实在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样的吧,丞相自行在楚大人面前,将自己这些年所做所有伤天害地的事情全部主动交代。”
从她接手血煞门那天起,北辰便主动坦白,在阴骨老人消失的那段时日里,宋庆国利用血煞门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上到叛国,私通边塞敌国,下到为了一己私欲,卖官,贩卖私盐。只要是大贪官会做的事,他还是真一件不少的,全部做了个齐全。
宋庆国脸色黑的像木炭一样,却打死不肯承认,“老夫身为一次朝丞相,所行之事坦坦****,你所说的那些,老夫什么也没做过。”
叶沐青也懒得与他继续念叨,直接甩出一本账册,欲递给楚亦离。
宋庆国一见那账册,瞬间慌了神。也不顾之前他所说,要与叶沐青认亲的感人场景。
也不知从身上何处抽出一柄长剑,对着叶沐青狠狠刺来。
即便他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便他知道,她是阿阮的女儿。
但倘若这个叶沐青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那便也不用再留。
叶沐青早就料到宋庆国还有后手,便待在原地,等候对方再靠近自己,然后直接出手。
楚亦离不知叶沐青心思,当看到宋庆国如此六亲不认的冷血,他一把将叶沐青揽在怀里。
“丞相大人,这是要做什么?”他怒斥道。
宋庆国好言相劝,“楚亦离,你事事与老夫作对,今日你若是将她给老夫,老夫还可以饶了你的命。”
楚亦离不语,只是抬手微微一挥。门外的南峰收到信号,忙破门冲进禅房。
跟在他后面的,便是清一色的黑甲卫。
叶沐青愣然,他什么时候布下了这么多人?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难道他就是在等宋庆国自己漏出马脚?
宋庆国同样措施不及,他看向楚亦离,万分震惊道:“楚亦离,你身为廷尉司统领,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要对老夫做什么!你别忘了,老夫可是丞相!”
“丞相?”楚亦离性感的唇角微微一勾,随即余光瞥了南峰一眼,南峰即刻将一则罪诏丢了出来。
宋庆国看到罪诏二字,不敢置信道:“这是……这是……”
“太尉大人已经招供,丞相大人在朝中勾结官员,私通敌国,做出不少威胁朝堂的事情,你以为皇帝会不知嘛!”
提到皇帝二字,宋庆国总算是老脸一白,双腿瘫软在了地上。
皇上……楚亦离竟然是皇上让来的。
原来皇上他……全部都知道?
洪南十一年。
十二月初,冬季飘雪。
城门招贴告示,一朝丞相自述自己所有的罪名,将所有坏事,全部公之于众,引得百姓震怒,人人唾骂。
次日,廷尉司统领楚亦离,在丞相府的花园假山下,挖出三十万两白银赃款,又在宋庆国的书房内,搜出叶家账本。
皇帝震怒,当即下达圣旨。
命监斩官,于午时三刻,拿下姚封姚太尉和宋庆国宋丞相的首级,以儆效尤。
叶家惨遭灭门之案,终于洗刷冤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至于参与叶家一事的柳家,皇帝因柳国宁为自己研制长生丹药,虽罢黜柳家世家之首的头衔,更将柳国宁贬为庶人,已告慰此案。
皇帝亲下口谕,让柳国宁终生留在皇宫研制丹药,永不可离开。
至于血煞门门主叶沐青,因欺君之罪,责廷尉司当即捉拿归案。
千珠峰,灵崖壁。
叶沐青一袭白裙浮华,她静静站在涯边,任由飘雪落在披散的青丝上。
她俯瞰前段云海,明艳的脸上,是难得的静谧。
听闻身后数道脚步声,她像是感应到一般,微微侧目,看向来人笑着道:“大人,到底是要抓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