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的,孩子。不介意的话等我换身衣服,可以吗?”
她语气那么温柔,甚至是慈祥,让人不忍拒绝,陆川乖乖跟在她后面进了卧室,洛倾城用柜门遮挡了他的视线,大大方方地换上衣服,裹着头发坐到床上。
拍了拍身侧:“坐吧孩子。”陆川觉得她身上有种魔力,似乎很难拒绝她的话,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她身边,却半天没有听闻她的下文。
转头看去,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出神,那眼神很复杂,但陆川可以肯定没有责备没有厌恶。洛倾城看了好久才开口“你长得和我儿子很像”
陆川有点懵。虽然但是,洛倾城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儿子应该不可能像自己这般大吧?
洛倾城的声音幽幽:“他在一岁时候就去世了,和我的前夫,还有公公婆婆一起”
“那年他们开车去山上给孩子祈福,当时我怀着二胎,行动不便没有去。。。。。。结果车子失控坠下山了,他们都没能回来。”
“我时常想那个孩子若是还在,也还是你这般大了吧。”她的目光从陆川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堵暗红色的血肉墙壁上,但她的视线穿过了墙壁,穿过了列车,穿过了时间,落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陆川沉默了。
他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
福利院里每年都会来的那些“送温暖”的面孔,笑容标准得像是流水线产品,转身之后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
他试图分辨这故事的真假。
见他沉默,洛倾城轻轻拉起他的手。
她的手是温热的,刚从热水里出来,掌心还带着微微的潮意。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孩子,可以讲讲你的故事吗?”
陆川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不知怎地他罕见地有些落寞:“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离异,没有人要我,都觉得我是累赘,我是爷爷从小带大的。”
“母亲改嫁再也没有消息了,父亲之前还会寄一些钱,后来他也结婚了,再也没回来过。再后来爷爷走了。那年我4岁。”
陆川深吸一口气才接着讲道:“邻居把我送到了福利院,一开始我总往回跑,希望有一天看到爷爷回来,直到我明白爷爷再也回不来了,我开始在福利院学习,考上了高中、大学”
洛倾城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泪水无声地漫过下眼睑,沿着脸颊的弧度滑落,滴在她和他的手交叠的地方。
她没有去擦。
她轻轻抱了抱他,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好孩子。没事了。”
她的声音有些抖“你如果不嫌弃,我可以把你当做儿子吗?”
陆川有些举足无措,列车上这些女人,没有几个简单的。集团老总、大学教授、法医、国家科研人员。。。。。。
这些行业哪一个不是智商出类拔萃的人才能达到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在感情上更是一无所知,这些女人想耍他太轻松了。
他不知道洛倾城是在拉拢他,还是真情流露,亦或者两者都有。
但是那个怀抱真的很温暖,让他很安心,和已经被遗忘的,母亲的怀抱渐渐重合。
他不知怎地,喉咙有些干涩,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终究还是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您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
洛倾城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眶中决堤,用力抱紧怀中的大男孩,声音带着:“她十二岁那年失踪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我动用了公安、部队,一切我能找到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