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分部的路上,安卿鱼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字迹跟老刘之前留的那几张对得上,确实是他写的。”胡桃从后座探过头来:“老刘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楚歌开着车:“他没走远。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最后这张牌打出来。”百里胖胖嚼着棒棒糖:“那郑四方呢?他替老刘送信,他自己是干什么的?”安卿鱼翻了翻平板:“查不到。呓语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人,守夜人的数据库里也搜不到。他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楚歌把烟叼在嘴角,没点:“老刘找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回到分部,林七夜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南边范围太大,蛇女具体在哪?”安卿鱼调出之前蛇女信标最后消失的位置:“信号是在南边一片丘陵地带断的,离沧南市区大概八十公里。那片区域有个废弃林场,吕良之前就在那附近出现过。”楚歌把纸条折好:“明天去南边。”胡桃蹲在沙发上:“就咱们几个?”楚歌把烟点上:“够了。”第二天一早,两辆车往南开。出城之后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停在一片林子外面。安卿鱼低头看平板:“信标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这附近,方圆一公里。”几个人下了车,踩着落叶往里走。林子很密,光线暗,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朽木味。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间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斜,窗户黑漆漆的。曹渊走在最前面,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空的。但有住过人的痕迹。”楚歌走进去,屋里有一张行军床,床上的被子没叠,地上散着几个空罐头。他伸手摸了一下被褥:“凉的。走了至少两天。”胡桃站在门口:“又跑了?”楚歌没接话,走到窗边往外看。林子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有一条土路,通向更南边。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来:“往南追。”几个人回到车上,沿着土路继续往南开。路越来越烂,最后几乎看不出路的形状,只能顺着车辙印往前开。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废弃的砖窑,烟囱倒了一半,窑口黑洞洞的。安卿鱼低头看平板:“里面有热源,一个人。”曹渊下车,黑王斩灭已经出鞘了。楚歌跟在他后面,几个人摸到砖窑入口。曹渊侧身闪进去,里面光线很暗。一个人坐在窑洞深处的角落里,靠着墙,低着头,手边放着一个空水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吕良。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茬。吕良看见楚歌,没什么反应:“你们还是找到我了。”楚歌站在他面前:“蛇女呢?”“走了。”吕良低下头,“她伤好了,就走了。没说去哪。”他顿了一下,“她说她要去把没做完的事做完。”胡桃站在楚歌身后:“什么事?”吕良抬起头:“她没说。但她走的时候带了一把刀。”楚歌蹲下来,看着吕良的眼睛:“老刘让郑四方送了一封信,说你在蛇女这里。老刘在哪?”吕良沉默了一会儿:“老刘死了。三天前,在城西。”窑洞里安静了几秒。楚歌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谁杀的?”吕良又沉默了一会儿:“呓语的人。老刘把西线的底全交给了你们,呓语不会放过他。”胡桃站在旁边:“那郑四方呢?他替老刘送信,他知不知道老刘死了?”吕良摇了摇头:“不知道。郑四方是最后一个见到老刘的人,老刘把信给了他,让他送出来,自己留下来拖住呓语的人。”楚歌站起来,把烟掐灭在脚边:“郑四方现在在哪?”吕良又低下了头:“不知道。他送完信就走了,没留地址。”楚歌转身往外走。走到窑洞口的时候停下来,偏头说了一句:“你跟我们回去。”吕良抬起头,看了楚歌几秒,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着走了出去。回程的路上,安卿鱼坐在后座,平板放在膝盖上:“老刘死了,郑四方失踪,蛇女走了。这条线断了一大半。”楚歌开着车:“没断。郑四方还在。他送完信没来找我们,说明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胡桃从后座探过头来:“你怎么知道他还有事要做?”楚歌把烟叼在嘴角:“他要是没事了,会来找我们领剩下的钱。”:()斩神:原魔代理,开局解锁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