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动旁人,也不必传到翊坤宫。”
李玉领旨退下。
弘历坐了片刻,又叫住他。
“嬿婉今日……”
“贵妃娘娘用了晚膳,歇下了。太医说脉象平稳,母子均安。”
弘历点了点头。
他今日确实气得厉害。
嬿婉说得坦荡,没有一句遮掩。
他气的是那个姓凌的,十七岁开口说等人,等不到三年就把心思给了别人。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天还没亮透。
惢心是从针线局的熟人那里听来的。
銮仪卫昨夜连夜调人,凌云彻天不亮就被押上了马车,往丰台大营去了。
“调走了?”
“是。昨夜的事,走得很急,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
如懿放下茶盏,眉头微皱。
凌云彻在冷宫照顾了她三年。
那三年里,旁人避之不及,只有他日日送炭送粥,替她挡过好几回刁难。
“为何忽然调走?”
惢心摇头:“奴婢只听说是皇上的旨意,连李玉都没声张。”
“主儿?”
“本宫去趟养心殿。”
惢心急了:“主儿,凌云彻是个侍卫,皇上调他去哪里,您去问算什么?”
“他替本宫受过苦,本宫不能不管。”
“可您去了,皇上会怎么想?”
如懿停住脚。
她当然知道惢心在怕什么。
一个妃嫔,替一个侍卫求情。传出去,什么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