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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这几日干活确实卖力,可她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事情。
花房挑水要走一条侧道,穿过御花园西南角。
第三日午后她挑着两桶水路过,撞见几个洒扫的小太监蹲在墙根底下歇脚说闲话。
她放下桶,靠着墙揉肩膀,人家也没把她当回事。
一个废了位分的庶人,谁还避着她。
“……那个凌云彻,如今在銮仪卫。”
“上次不是还在冷宫那边当值?”
“调走了。听说娴妃娘娘在冷宫那阵子,吃穿用度都是他偷偷补贴的。”
“他图什么?”
“图什么谁知道。不过我听针线上的人说,他从前跟令贵妃是同乡。”
海兰把肩膀上的布条重新系了一遍,耳朵却支棱起来了。
“胡说吧,令贵妃如今什么身份。”
“我也就听一句。反正那人现在见谁都不敢多说话。”
海兰重新挑起水桶走了。
那两桶水一路晃,晃出小半桶。
她没在意。
进了花房后院,她把水倒进缸里。
凌云彻。
如懿在冷宫那三年,有人送吃的送炭,她当时以为是皇上关照。
原来还有别人。
这个人,和魏嬿婉还是旧相识。
一个男人,先前私下照顾冷宫的娴妃,后来又与令贵妃有旧。
这两件事单看都不算什么,合在一起,就是一桩能要人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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