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母亲的玛萨,却没有丝毫惭愧。依旧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相逼的戏码。
皮亚功再次退却了。
在卡普母亲兼包租婆瓦拉弥的资助下,皮亚功和乌姮的婚礼如期举行。
其实花不了多少钱,摆了三桌,来的都是工友和要好的街坊邻居。
母子之间,也因这场由别人资助才办成的婚事,产生了巨大的割裂。
皮亚功的生活习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转变的。
他再也没将自己的工资交给母亲,妻子乌姮也有收入,不需要他贴补。更多时候,甚至是乌姮用自己赚来的钱,给他买这买那。
玛萨对此非常不满。
她固执地认为儿子的变化,都是因为那个克死自己前任丈夫的扫把星、二手货。
她处处刁难儿媳,挑剔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然而,乌姮全都一一忍让下来。从来不与这个极难相处的婆婆争执,甚至还为讨老人家欢心,攒了三个多月的钱,买了台液晶电视,好让因病不能出外干活只能待在家里的婆婆,有娱乐可以消磨时间。
谁想到,玛萨反手就把崭新的电视,以半价转卖出去。
皮亚功得知此事后,气的要与母亲理论,被乌姮拦了下来。
诸如此类的事件,层出不穷。很难想象,乌姮是如何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环境中,生活一年多的。
“其实,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已经找好房子,准备搬出去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半年前婆婆昏倒住院,自己不肯拿出钱,皮亚功用我们的租房基金支付了住院费,我们应该早就没有跟她住在一起了。
呵,是命吧,这就是冤亲孽债啊!”
乌姮如此说。
连续一周的雨,玛萨没日没夜地咳嗽,皮亚功虽然很不想搭理母亲,但还是在乌姮的劝说下,提议带她去医院看病。
但玛萨却没好气地埋怨起来,说自己的病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得要了她的命。自从这个媳妇进了门,她就浑身不得劲,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要尽早把这个丧门星赶出去,她的病才能好。
皮亚功摇摇头,懒得搭理。
下雨港口就没活,没活他就没收入。皮亚功自己本来也挺心烦的,但母亲的唠叨没完没了。
不停说都是这个媳妇带来的霉运,这么多年也没下过这么长时间的雨,怎么刚嫁进他们家就搞的儿子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傍晚时分,乌姮正在做晚饭,婆婆玛萨又一脸嫌弃地踢了一脚盛满脏衣服的盆子,指责儿媳比猪还懒,连衣服都不洗。
乌姮默不吭声将饭菜端上桌后,拖着盆子进洗手间洗衣服。玛萨又嫌她浪费水,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去楼底下接天台下水管的水洗么?
乌姮这就要拖着盆子去楼下洗衣,被皮亚功拦住。玛萨见儿子向着媳妇,便更来气了,将手里的碗朝乌姮砸去。
皮亚功起身去扶,玛萨不让,母子俩推推搡搡、你拉我拽的,意外就那样发生了。
地方本就不大,饭桌挨着灶台,东西摆放的又凌乱,玛萨被皮亚功一推,面朝下嗑在了菜板上。
上头架着一把刃朝上的水果刀,菜板边的厨台上,流了一滩血。
那原本可以是个意外。
但是,当他看到母亲捂着血流不止的嘴,抄起一把菜刀朝乌姮扔过去的时候,一股暴怒冲头而起。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被血色淹没了。
皮亚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抓起那把刀的,更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将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刺进母亲喋喋不休的嘴里。
等他被乌姮用力摇晃、醒过神来后,才发现母亲倒在地上,满面是血,怒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嘴唇两侧被彻底切开,整个下颚几乎快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