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姮、皮亚功夫妇再次对视一眼,随后有些不知可否地点了点头。
“接下去,我会提几个问题,你照着翻译就行。”林烬对巴坤强调道:“不过,别给他们太多考虑的时间,必须要求他们在第一时间作答。”
巴坤:“明白了,您说。”
“买通殡仪馆管事后,已经清楚得知火化时间提前,为什么不做好准备?
等灵车司机到了之后,才花钱让司机帮忙抬棺,难道在此之前根本没想过,那么重的棺材,凭你们夫妻俩根本抬不动吗?”
巴坤将林烬提的问题翻译成泰语后,目光犀利地来回扫视嫌犯夫妻二人,低喝道:“回答!”
皮亚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吱吱唔唔道:“这个…这个…是、是我们事先没想那么多。”
乌姮用脚轻轻踢了皮亚功一下,大声道:“本来是想找朋友帮忙的,但我们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很快就给婆婆安排上了。所以就不麻烦那个朋友,花了点钱让司机和跟车的帮工搭了把手。”
林烬沉吟两秒后,问:“抬棺时是几个人抬的,只有司机、帮工和皮亚功,还是说乌姮也帮了一把。”
“三个。”
“四个。”
两个声音脱口而出,前一个是乌姮的答案。显然,关于这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的问题,夫妻俩根本没对过口供。
或者说,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被警方盯上,并坐到了审讯桌的对面。
巴坤一拍桌子,“到底三个还是四个。”
这次乌姮没说话,皮亚功战战兢兢地低头道:“三个。”
“那在抬棺下楼的时候,乌姮在做什么呢?”
夫妻俩这回没再对视,而是用余光互瞟对方。
到了这个程度,林烬知道,自己猜测的事情便八九不离十了。
“最后一个问题,6月6日夜里下雨了吗?下的大不大?”
夫妻俩仍旧眼神流转,默而不答。
“呵~真是有意思。对每天吃了什么,几点钟打了电话,几点钟洗了衣服,记的那么清,却偏偏忘了下没下雨。母亲去世,是由谁抬的棺下楼这种事情,都说的含含糊糊。”
林烬摇头道:“乌姮,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所有口供中最大的漏洞是什么。
你将每天的生活,事无巨细,说的有条有理。但是,独独落下了关于赛勇失踪一事。
做为同一幢楼的住户,警察前来问询不可能单单跳过你们一家吧。
就算警方办案遗漏了你们这一户,平时应该也没少听左邻右舍提到此事才对。做为邻居之一的你们,难道就从来没有跟别的邻居八卦一番?”
乌姮的面色发僵,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睛,像似要射出刀子般死死盯着林烬。
“这里没有装监控器、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你们的行动路线与时间线究竟如何,根本毫无对证,全凭嘴说。
所以,你们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找不到赛勇的尸体,就定不了你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