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此时她敏感地察觉到了问自己话的那位长官眼中,似乎有一种怜悯。
“阿勇他,是不是,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说出这句话时,一颗泪珠从依娜那双不大但很圆的杏眼中滚落。
“警察到家里搜查过,还向隔壁邻居打听我跟阿勇平时关系好不好,吵没吵架。”
依娜睁着泪眼,抬头看向上方。楼上走廊里扒着不少好事者,正看戏似地看着底下。
路边歌手卖艺表演什么的见多了,警察公开查案这种事还是头一遭,这可比电视剧好看。
“自从警察来查过我家以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是我害了阿勇。”依挪抬手抹掉脸庞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面露倔强道:“可是,长官,我没对阿勇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你没有。”林烬平静地说道。
巴坤用泰语复述了这句话。
简单的六个字,却令这个无助的女人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力量。
依娜穿着廉价的、洗得泛毛的蓝色短袖衬衣,扎着同色头布,一脸憔悴的样子并非伪装。
不过,让林烬笃定她与赛勇之死无关的主要原因,是依挪的左手腕绑着一根褐色皮质绳结。
“这个,是你先生送给你的,对吗?”
巴坤转达了林烬的问题。
依娜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自己手上那条旧的不能再旧的皮绳,点头道:“您怎么知道?”
“这种饰品在泰国北部地区很常见,乃是男子成年的一种象征。赛勇是夜丰颂人,所以,这应该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吧。”
依娜又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惊讶,对方连这种事情都能猜到。
“一个出轨并谋杀亲夫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一直戴着丈夫送的定情信物。这句话不用翻译了。”
林烬说罢,巴坤浅浅叹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冲依娜点头道:“感谢配合,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依娜站起身,一名警员上前拉开她的椅子。走出去两步后,依娜又转身冲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刚才说的那句话。麻烦长官,如果可以的话,把我家阿勇带回来,好吗?!”
林烬微微颔首点了一下头,没说任何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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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第五位居住在这幢筒子楼里的居民问询笔录,时间来到7:00,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平塔万警长抱着咕咕叫的肚子,坐在墙边某户人家门前,他可不会让自己一直站着。
见巴坤督察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他心底不禁有些绝望,这到底得审到什么时候?热就算了,蚊虫还多,主要是再不吃饭他可扛不住了。
巴坤站起身,抻了抻由于坐太久而有些发僵的背部,接过马里奥递来的两杯冰镇果汁,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