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坤面上不满,心底却是一阵冷笑。
拉万是他的助理,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做事也很细致,但并不是自己的亲信,而是顶头上司安排在他身边的。
职能部门或机构内部互相掣肘、上级派人盯着下级,乃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心里都有数。
若没什么特别案件,基本也是一条心的,但如果像此时这般情况,那就两说了。
顶头上司想用他巴坤在民间的清名,帮陈洛洗白白,未必是收了陈家多少真金白银。也许,糟老头子想往上再爬一爬,或者还有参选之类的远大抱负也说不准。
反正陈家是条大粗腿,不仅能给予资金援助,还可以帮着牵线搭桥。当然,若事情失控到超出能力范围,明哲保身的道理谁都懂。
这位顶头上司的心思,巴坤大约能想到。将这些跟老板捊了一遍后,老板给出了缜密的行事计划。
到现在为止,案件的每一步推进都在老板掌握之中。巴坤相信,老板真的能在得到想要的结果后,确保他这个警司全身而退、不受波及。
并非他怕事,老板说了,保住公职身份是为今后行事方便做打算。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盯紧网络上的爆料,一旦有关于这些报案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网监部门。”
巴坤说罢,拉万连忙点头称是。
‘身边的钉子别拔,留着当工具人用,不是更好。’
看着助理沮丧地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巴坤不禁想起老板说的这句话,心底暗爽道:“道理我都懂,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还好有老板指点,用起来的感觉意想不到的爽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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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着一时爽,现在知道自己干什么蠢事了吧!”
曼谷正声国际私人医院,1801号豪华单人病房。
病床正对面墙上的投影中,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愠怒地低声喝骂道。
半躺在病**的陈洛,一脸委屈地低着头。
“好了好了,你这是做什么?”投影中出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穿着一身泰式传统裹身纱裙,抚着刚做好的大波浪发型,坐到中年男人身边。
“小洛,别怕,妈妈不会让那些贱民诽谤你的。”华语讲得非常流利的美妇,五官深邃、面部线条流畅,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是陈洛的母亲。
实际上,陈洛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年过三十。
“诽谤?曼谷警局一天之内接到九起报案,其中有五起指证的就是你这个好儿子。”中年男人,也就是陈洛的父亲、正声集团副总裁陈其祥,失望至极地摇头道:“我倒真希望是诽谤,可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哼,不然呢,我们小洛什么身份?用得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陈洛的母亲诗瑞,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可能,是那些看你不顺眼的老东西,花钱找人恶搞我们小洛…”
“够了!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干的这些个好事!”
陈其祥压抑着怒火站起身,坐在豪华沙发上的诗瑞,瘪了瘪嘴涨红脸道:“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小洛不是你生的,是我一个人生的。”
说着,年过五旬的人居然嘤嘤哭了起来。
在外呼风唤雨、叱咤商界的陈其祥,生平最怕的就是妻子哭闹。
但是今日之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处理不当恐会影响正声集团接下去的商业发展,他不能睁只眼、闭只眼让儿子蒙混过去。
“小洛,你老实跟爸爸说,那些女孩…那些事,你做没做?”
看着面色铁青的父亲,陈洛刚抬起来的脑袋不自觉又低了下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做没做?”
陈洛从小就畏惧父亲,被这么一凶,下意识就认了。
听到陈洛的回答后,做势假哭的母亲诗瑞一秒收住眼泪,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头前的儿子。
知子莫若父,虽然陈其祥忙于生意基本没怎么管过这个儿子,但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有答案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
陈洛被吓傻了,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父亲像此时这般冷峻过。
陈其祥抬手搭在诗瑞的肩上,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千万千万别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