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破城营”,是朱用重金招募的亡命悍匪和江湖人士组成的敢死队,约千余人,凶残异常。
同时,一名传令兵飞马奔向周藩军营。
不多时,周藩军营中旌旗摇动,一支约三千人的步骑混合部队开出营门,缓缓向济南西门方向移动。
但行进速度不快,似乎更多是在观望和施加压力。
程平冷眼旁观,心中暗忖:
【朱有慟果然不肯全力投入。他在保存实力,也在等待时机。齐王越是焦躁,对他越有利。】
“破城营”的加入,让攻城战的惨烈程度再上一个台阶。
这些亡命之徒武艺高强,不畏生死,攀登速度极快,给守军造成了巨大压力。
城头多处出现险情,守军不得不投入预备队进行白刃战,才將攀上城头的敌人砍杀下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双方都已筋疲力尽,伤亡惨重。
济南城依旧巍然屹立,但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也减员严重。
朱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
一名偏將满脸血污,踉蹌奔来:“东门“破城营”死伤过半,请求撤下来休整!”
“废物!都是废物!”
朱榑勃然大怒,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三万大军,打不下一个济南!铁鉉何许人?
不过一介书生!”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济南城,咆哮道:“鸣金!收兵!今日暂且休战,明日————明日本王亲率中军衝锋!不破济南,誓不还营!”
悽厉的鸣金声响起,攻城的叛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层层叠叠的尸体。
夕阳如血,照在这片修罗场上,更添几分惨烈与悲凉。
济南城头,守军们瘫坐在血泊中,大口喘著气,很多人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铁鉉在亲兵搀扶下,巡视城墙,脸色凝重。
一日激战,守军伤亡近两千,箭矢石消耗巨大。而城外,叛军主力犹在。
“大人,叛军退了,但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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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满脸烟尘的將领担忧道。
铁鉉望向城外正在重新集结、救治伤兵的叛军大营,又抬头看了看阴沉下来的天色,缓缓道:“传令,抓紧时间修补城墙,救治伤员。今夜,全军衣不卸甲,轮流值守。另外————
”
他顿了顿,低声道:“派死士出城,往东南方向那片山林探一探。我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是!”
当夜,齐王大帐內气氛压抑。
朱阴沉著脸,听著各营匯报伤亡。
一日强攻,死伤超过四千,其中破城营”折损大半,可谓伤筋动骨。
而济南城,依然固若金汤。
將领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周世子那边怎么说?”朱榑冷声问道。
一名负责联络的將领硬著头皮道:“周世子说,今日主要是试探攻城,他的人马已牵制西门守军,明日若王爷主攻,他愿派精兵配合,专攻西门薄弱处。”
“哼!滑头!”
朱榑冷哼,却也无可奈何。
他现在需要朱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