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老朱:旧情。。。。。。。不过都是债罢了!【求双倍月票啊】
寒风凛冽,捲起塞外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王弼策马离开傅友德大营,面色阴沉如水,再无方才帐中那番痛心疾首的模样。
亲信家將王勇驱马靠近,低声询问:“侯爷,傅国公那边————”
“哼!”
王弼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绵延肃杀的军营轮廓,眼中闪烁著冰冷的讥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傅友德,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跟著皇上衝锋陷阵、说一不二的潁国公呢!”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碴,砸在寒风里:“拒绝老夫?好一个忠肝义胆!他以为他拒绝了老夫,就是朱元璋的忠臣了?就能让皇上对他放心了?简直是异想天开!”
王勇默默听著,不敢接话。
王弼继续冷笑,仿佛在说给天地听,又仿佛在说服自己:“朱元璋要的是什么?是忠臣吗?是能打仗的將军吗?”
“不!”
他猛地提高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刻骨的恨意与清醒:“他要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完全由他朱家掌控的江山!一个能让他那些宝贝儿孙安安稳稳坐下去的江山!”
“徐达、常遇春死得早,是他们的福气!李文忠、邓愈,不也是“病故”的吗?”
“蓝玉现在看著风光,那是皇上还用得著他打北元!”
“等他没用了,你看皇上会不会像对胡惟庸、李善长那样,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我们这些老傢伙,功高震主,手握兵权,又与藩王联姻,盘根错节————在朱元璋眼里,就是一根根必须拔掉的刺!”
他勒住战马,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当年的司马懿,不也把自己当作魏国的忠臣吗?结果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忠奸?不过是谁的刀更快,谁的命更长罢了!”
王勇终於忍不住,低声道:“侯爷,那我们现在————”
“傅友德这条路走不通,自然还有別的路。”
王弼眼中重新凝聚起狠辣的光芒:“齐王朱搏,是个蠢货,但正好可以用来吸引朝廷的火力。周藩朱有慟,野心勃勃,可以暗中接触。秦、晋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皇上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早逝,皇孙年幼,朝堂上江南那群书生和淮西那帮莽夫斗得不可开交————”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运作得当,在这乱局之中,未必不能火中取栗,为楚王殿下,也为我们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正要继续吩咐,队伍侧后方,一名身著普通新兵號衣、脸色蜡黄的士卒小跑著靠近,被王勇的亲卫拦下。
那士卒也不慌张,只是对王勇低语了几句,又出示了一块不起眼的木牌。
王勇脸色微变,连忙上前稟报王弼:“侯爷,是家里”的人,有紧急消息。”
王弼眼神一凝,挥手屏退左右亲卫,只留下王勇和那名新兵”。
三人走到一处背风的土坡后。
“稟侯爷!”
那新兵实则是狴狂”组织安插在运送新兵队伍中的成员。
只见他躬身道:“京师最新消息,楚王殿下已被陛下下旨,打入宗人府大牢,严加看管。”
王弼呼吸微微一滯:“宗人府大牢?不是詔狱,也不是刑部?”
“正是宗人府。”
“陛下————可曾亲自召见殿下?或者,有何口諭?”
“未曾听闻召见。旨意是由司礼监直接下达锦衣卫执行的。只言圈禁待勘”,未言其他。”
王弼听完,沉默片刻,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是庆幸,又似是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