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武昌危殆,赣南匪寇又乘虚而入,柏思之再三,不得不以父皇旨意为凭,以安地方为念,提兵前来。】
【望两位別误会,柏,非为干涉,实为弹压可能之乱局,助二位稳定武昌。】
【此外,柏在京时,与四哥燕王棣相交莫逆。日前,接四哥世子高炽侄儿来信,言及张大人忠直为国,身处险境,恳请柏叔父念在旧谊,酌情相助。】
【四哥亦有密信至,嘱託柏若有余力,当助张大人一臂之力。私谊公义,柏皆不能辞。】
【当然,按父皇旨意,本应由江西都指挥使率军前来,然,柏恐其与楚王兄或有瓜葛,处置不当,故亲领王府护卫前来。】
【赣南匪寇已溃,武昌外围已靖。柏大军屯於城外,绝不入城,以免惊扰百姓,亦免瓜田李下之嫌。】
【唯请张大人、徐国公控制局面,安抚民心,速將楚王兄不法之情,详细奏报朝廷,请父皇圣裁。】
【柏愿在此为二位后盾,震慑宵小,直至朝廷旨意下达。】
【湘王朱柏亲笔】
信很长,但意思很清楚。
於公,朱柏是奉了老朱相机处置”的旨意,以巡查江西军务的身份,前来稳定湖广乱局。
於私,他受了燕王朱棣和世子朱高炽的请託,来帮张飆这个自己人”。
他先解决了赣南山匪这个隱患,然后大军压境却围而不攻,既是威慑可能存在的楚王余党,也是表明自己无私心、不干涉”的態度,全力支持张飆和徐允恭控制武昌、上报朝廷。
张飆看完信,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原来如此————是燕王和世子————”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朱棣这位歷史上的永乐大帝,如今还在暗中布局,而朱高炽这个未来的仁宗皇帝,居然会写信请叔父帮忙————
徐允恭也看完了信,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嘆息:“湘王殿下————考虑周详,公私分明。有他在城外坐镇,武昌可稳矣。”
张飆点了点头,对城下喊道:“请回復湘王殿下!张飆、徐允恭,拜谢殿下深明大义,援手之恩!”
“武昌城內,楚王朱楨已被本官和徐国公,协同武昌军民所捕,待查清罪证,必奏报皇上!”
“请殿下大军,暂且於城外安营!稍后,我等会开城相迎,当面谢过殿下!”
城下骑士抱拳:“末將领命!”
看著湘王使者离去,张飆转身,望向城內依旧混乱但已逐渐被控制的楚王府方向,又看了看城外湘王大军营地的连绵灯火。
一夜惊变,几度生死。
洪水、民变、藩王谋逆、兄弟鬩墙、意外援军————
这武昌城,这台戏,唱得真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但无论如何,最危险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了。
楚王朱楨被囚,罪证正在清查。
湘王朱柏大军在外,既为后盾,也是监督。
朝廷的旨意,很快会来。
而武昌城的百姓,还需要安抚,家园还需要重建。
“徐兄!”
张飆缓缓开口道:“武昌的事,就交给你和湘王了,我要离开武昌了。”
“离开武昌?”
徐允恭一愣,不由得问道:“张兄要回应天?”
“应天,肯定是要回的,但不是现在!”
张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旋即拿出自己那把手枪,冷笑道:“老朱不是又要立朱允炆那废物吗?告诉老朱,我,张飆,要奉天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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