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踏进了別人精心设计的圈套,还自以为得计。
“现在,老子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张飆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钻山豹眼神慌乱:“背后————哪有什么背后的人————都是我自己————”
“放屁!”
张飆厉声打断了他:“看看你手下那些装备!制式强弩,精锻刀枪,甚至还有少量军中才有的火器!这是普通土匪能搞到的?!”
“还有你们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官军主力围剿,情报哪来的?补给哪来的?!
说!”
钻山豹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是————是我们买的————黑市————还有跟官兵打仗————抢的————”
“冥顽不灵。”
张飆失去了耐心,懒得再跟他废话,再次抬手。
曹吉会意,立刻对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下令:“拉下去!行刑!”
“不—!张飆!你不得好死!啊—!”
钻山豹发出绝望悽厉的咒骂和哀嚎,被强行拖了下去,声音迅速远去。
不多时,宋忠就带著李远,还有小吴,来到了张飆这边。
“大人!”
宋忠抱拳行礼,声音带著尘战后的沙哑,却鏗鏘有力:“城外匪首史龙所部,已被我军全歼!”
“史龙本人被火枪队乱枪击毙,其麾下匪军斩杀大半,余下四百余人悉数投降!我军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远,继续道:“李远及其核心亲兵、將佐共计三十七人,已全部拿下,听候大人发落!”
张飆闻言,目光立刻转向被押在一旁、虽然沦为阶下囚,却依旧强撑著最后一丝威严的李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別来无恙啊?”
李远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屈辱,他挣扎了一下,厉声喝道:“张飆!你目无王法,擅夺兵权,囚禁朝廷二品大员,杀戮官军將士!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张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搭理他这种苍白无力的指控。
他现在的注意力,更多在另一件事上。
他转向跟在宋忠身后、眼眶通红、强忍著悲愤的小吴,沉声问道:“小吴,你那边什么情况?兄弟们————都还好吗?”
小吴听到询问,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了眼被押著的李远,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悲伤。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带著巨大的痛楚:“大人————那晚潜入李远大营执行擒王”————並不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却更显悽愴:“我们摸进了中军帐,但李远这老贼狡诈,帐外布有暗哨。陈五和石头他们————为了给我们爭取时间,主动暴露吸引了哨兵注意————”
小吴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他们被李远的亲兵统领刘虎带人围住了————刘虎以他们为质,逼我换李远平安————”
“可是————陈五和石头他们不肯!”
“陈五隔著老远对我喊,说完成张大人的任务要紧!別管我们!”石头他————他让我照顾他娘,还说————还说没给大人您丟人————”
话到此处,小吴已泣不成声,周围几名跟著回来的特种小队”成员也全都红了眼眶,死死低著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张飆静静地听著,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楚。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能看到陈五那憨厚却坚定的脸,石头那总是带著点机灵劲的笑容————这些跟著他歷经艰险的兄弟————
他再睁开眼时,眼圈已然泛红,但眼神却如寒冰淬火,更加锐利,更加沉静。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小吴颤抖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著重若千钧的承诺:“兄弟们的牺牲,我都记住了。他们没给我丟人,他们都是大明的汉子!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说完,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向因为听到刘虎”名字而脸色微变的李远。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