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笔下不停,將这番意思,用更加隱晦、但足以让李远心领神会的官面文章写了出来。
信中讚扬了李远稳守防线之功,提醒他匪患狡诈,或有小股精悍流窜之虞,嘱託他务必確保武昌及王府安危,至於其他细务,可权宜处置。
写完信,用上火漆印,朱楨將其交给李良。
“派人秘密送给李远。记住,要让他知道,这是本王对他领会局势的回应和指点。”
“是,王爷。”
李良郑重接过,旋即又想到一事,低声道:“王爷,还有一事。赣南山区的那几股匪患”,近来似乎————颇为活跃,您看要不要。。。
”
朱楨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哦?江西那边————也起风了?”
他走回地图前,看著江西与湖广交界的大片山区。
“赣南的匪患”,可是有些年头了,剿而不灭,越剿越多————如今看来,应该是有人想趁著齐王反叛,打一些秋风。。。。
”
“王爷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良眼珠子一转,迅速下去布置。
三日后,武昌卫校场。
寒风凛冽,但校场上却热气蒸腾,喊杀声与整齐的队列脚步声交织。
张飆並没有站在点將台上,而是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劲装,直接站在训练队伍之中。
他面前是那支已经初步成型、约两百人的火枪队”。
这些人原本是武昌卫中身体相对健壮、对新事物接受较快的军士。
经过张飆近乎残酷的选拔和这些时日的魔鬼训练,虽然个个面带疲惫,但眼神里却多了一股之前没有的锐气和一种隱约的、对张飆又怕又服的复杂情绪。
“第一排,举銃!瞄准前方草人!”
张飆声音洪亮,亲自示范著火枪的持握和瞄准姿势。
虽然他们现在用的只是改进的火门枪和少量张飆下令製造的试验燧发枪,但队列和射击理念已经开始灌输。
“记住!不要慌!听我口令!放!”
“砰砰砰——
—”
一阵不算整齐但已有模有样的排枪响起,前方数十步外的草人靶子上木屑纷飞。
“第二排,上前!举统!放!”
“第三排,装填!第一排,后退装填!”
张飆来回走动,大声纠正著动作,灌输著三段式射击”和轮流射击保持火力的概念。
老赵和几名学得快的锦衣卫担任著小队长的角色,协助指挥。
另一边,曹吉伤势未愈,但也坚持坐在场边,指挥著另一支约五十人的特种小队”进行著攀爬、潜行、简易手语和小组配合训练,科目古怪,让围观的卫所老兵们嘖嘖称奇。
整个武昌卫,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新兵试验场,充斥著与旧有操典格格不入的新鲜与躁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宋忠脸色凝重,带著几名风尘僕僕的锦衣卫緹骑,直接纵马冲入校场。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张飆面前,翻身下马。
宋忠甚至都来不及行礼,急声道:“大人!前线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