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如同疾风烈火般的操作,瞬间將一场针对张飆的『悲情绑架,变成了张飆揪出逆党同伙、彰显雷霆手段的胜利。
人群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更强烈的支持和愤怒。
“抓得好!”
“这毒妇该死!”
“张青天英明!”
“查下去!把那些黑心肝的都揪出来!”
张飆看著重新沸腾起来的人群,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手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
所以,他决定主动进攻,毕竟现在民心可用。
只见他环视眾人,声音透过纸喇叭,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刚才有人说,桃垸水渠年久失修,府库空虚,上官漠视!”
“还有人说,卫所军餉层层剋扣,已经三个月没发了!”
跪地的老吏们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感觉有些不妙。
却听张飆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鏗鏘有力:
“本官身为钦差,代天巡狩,虽然明知道那些蠹虫想拿这些事来阻拦本官查案,但见到此等关乎民生的大事,岂有不管之理?!”
“本官不信!我大明湖广,鱼米之乡,税赋重地,朝廷年年拨款,怎会落到修不起一条水渠、固不了一道江堤的地步?!”
“这中间,必有蹊蹺!”
说完,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盯住那几位跪在地上的老吏:
“你们几位,既然是工房、户房、卫所的老吏,熟悉情况,又心怀百姓,那正好!”
“就请你们几位,现在隨本钦差一同前往布政使司衙门、武昌府衙!”
“我们去当面问一问潘布政使、问一问武昌知府!”
“去查一查,歷年来的工程款项,到底拨付了多少?用在了何处?为何水渠至今未修?江堤依旧危险?!”
“也请在场的所有乡亲父老,若有閒暇,不妨一同前往,为我们做个见证!”
“我们一起去问问这湖广的父母官,这钱,到底去了哪里!这渠,到底谁来修!这堤,到底谁来固!这军餉,为何不发?!”
轰——!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对!一起去问问!”
“张青天说得对!朝廷肯定拨了银子!”
“走!去布政使司衙门!”
“去府衙!”
百姓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从对自身苦难的哀嘆,转向了对官府不作为的愤怒和质疑。
张飆不仅接下了难题,还把皮球连同球门一起,直接踹回了布政使司和府衙的脸上。
那几位老吏顿时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他们是被派来给张飆出难题的,不是来带路去抄自己老巢的啊!
“大……大人!使不得啊!”
工房老吏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上官……上官自有安排,我等微末小吏,怎敢……”
“嗯?”
张飆脸色一沉,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方才尔等口口声声为民请命,悲天悯人,如今本官要带你们去解决问题,为何又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