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您有这些手续吗?”
“之前是给您面子,您还给我们摆起官威来了?”
“就是!你们这反贪局,呵呵,我们实在是……没听说过啊!”
王指挥使身后几个千户、百户也抱著膀子,开始附和起来,显然没把这群『京城来的老爷放在眼里。
宋忠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习惯性地想亮出锦衣卫的招牌,手按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现在是反贪局指挥僉事,早已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了。
他沉声道:“王指挥使,反贪局乃皇上亲设,直属御前,核查不法,乃是职责所在。”
“职责?”
王指挥使嗤笑一声:
“宋千户,哦不,现在该叫您宋僉使了?”
“您也知道,卫所不同地方衙门,没有兵部文书和五军都督府的手续,別说查帐,就是进这库房一步,都算违制!”
“兄弟们都是粗人,只认规矩,万一动起手来,伤了各位大人,那可就不美了。”
他这话软中带硬,充满了威胁。
老孙、老钱气得拳头紧握,却无可奈何。
张飆眼睛眯了起来,看向宋忠:“宋僉事,可有此规?”
宋忠心中暗嘆一声,面无表情地点头:
“回张大人,王指挥使所言……確是制度。核查卫所核心军务,需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联合行文。”
“我们此行,只有南下查案的路引和兵部协查的文书,確实……没有五军都督府的手续。”
说完这话,他看向张飆,语气带著规劝:
“张大人,既然帐目暂无破绽,不若暂且记下,待我等办完武昌要案,回头再向朝廷请了正式手续,再来详查不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以大局为重!”
王指挥使见宋忠都这么说了,胆气更壮,几乎是用挑衅的眼神看著张飆。
所有人都以为,张飆会就此罢手,毕竟制度如山,他再疯,也不能公然违制。
就在这时,张飆忽地笑了。
“呵”
他笑得很轻,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
“规矩?制度?手续?”
张飆拍著手,围著王指挥使踱步,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
“王指挥使,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反贪局,最讲的就是规矩,最守的就是法度!”
说著,他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你们要五军都督府的手续是不?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话音落下,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对著身后侍立的老孙,用一种轻鬆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茶的语气说道:
“老孙啊,你去,到本官的马车上,把那个檀木箱子打开!”
“对,就是皇上赏的那个。里面有个用黄綾子包著的东西,给本官……请过来。”
老孙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躬身:“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