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守卫看清令牌,又感受到那股令人骨髓发冷的威压,霎时脸色惨白,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寒目不斜视,身形一闪,已置身殿内。
大殿中央,玄阳真人与玄明真人早已等候多时。二人眉宇紧锁,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尊!”赵寒快步上前,躬身抱拳。
“坐。”玄阳真人指向侧旁一座蒲团,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紧迫。
赵寒也不推让,盘膝落座,直截了当:“师尊,究竟出了何事?那‘序列者’,究竟是何来历?”
玄阳真人未即作答,只深深看了赵寒一眼,眼中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惊异,
眼前之人,已非昔日那个需仰望师长的少年弟子。
脱胎换骨,判若云泥。
那股气息……浑厚、圆满、浩渺难测!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连他这位半步化神的巅峰强者,都难以窥其全貌!
“看来,你在思过崖,撞上了天大的造化。”玄阳真人轻叹一声,神色随即转为肃然,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就在方才,执法堂几位长老耗尽心力,终于从‘冥府坛主’那缕残魂碎片里,破译出最后、也是最紧要的一份情报!”
他稍作停顿,逐字清晰道:“坛主在神魂爆散前的最后一瞬,激活了一道‘冥府’最高层级的血色密令,目的,是向他背后那个更庞大、更可怖的势力,发出紧急示警,并……求援。”
“这个势力,就是你早先听闻过的……守墓人!”
三长老玄明真人此时也接上话头,面色凝重中透着几分惊悸与愤意:“据残魂所忆,‘守墓人’乃上古便已蛰伏的隐秘巨擘!他们不敬神明,亦非魔道邪修;他们……自认神只!其信条,便是‘清除’诸天万界中一切可能动摇其权柄、或打破某种古老秩序的……异类!”
“而你,赵寒,身负帝者正统,”玄明真人直视赵寒,目光如铁,“在他们眼中,正是这世间最大、最该被‘清除’的……头号异类!”
赵寒心头骤然一沉。
“那‘序列者’……”
“序列者”,就是‘守墓人’派往诸天万界的执行者,更是冷血无情的裁决之刃!”玄阳真人的嗓音冷得像冰刃刮过石面,“人数极少,但人人皆有代号,标定其在组织中的位阶与战力。个个掌握诡谲莫测的秘术,更精于猎杀‘异类’,经验丰富,手段狠绝!”
“那坛主,正是效命于一名代号‘柒’的序列者。他发出的血色密令,正是向‘序列者柒’呈递一份针对你的……最高级‘追杀令’!”
追杀令!
赵寒眸光一凛,寒意迸射。
“也就是说,眼下已有一名‘序列者柒’,正朝着我赶来?”
“正是。”玄阳真人颔首,“且据坛主记忆,‘序列者’掌握一种跨界追踪之法。一旦锁定目标,必至死方休。我们,已无退路。”
整座大殿,顿时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
一个自上古绵延至今、以‘清除异类’为天职的恐怖存在;
一个实力成谜、手段难测的‘序列者’;
一柄,已然悬于头顶、随时劈落的……夺命利刃!
这重压,足以令寻常修士呼吸停滞。
可赵寒面上,竟无半分惧色……只平静开口:“师尊,坛主残魂里,可还有别的线索?”
他始终觉得,“冥府”在黑石要塞布下如此大局,若只为诱他入局、陷玉清宗于危局,未免……太过单薄。
玄阳真人与玄明真人互望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