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是客?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敢想太多,但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不管怎样,都比留在那个吃人的皇宫里强。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两个多时辰。
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勉强照出一点光亮。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也越来越密。
林强回头看了一眼,確认后面没有人跟著,然后拉一下韁绳,马车转了个弯,驶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便来到京城南门。
但林强没有往大门里走,而是绕著城墙根往东拐了过去。
东边有一道暗门,平时是运送垃圾和粪便的通道,又窄又臭,一般人都不愿意从那走。
但今天不一样。
暗门前面站著两个人,都穿著兵马司的號衣,手里举著火把。
看到马车过来,其中一人上前两步,低声问了一句:“哪来的?“
林强从怀里掏出令牌亮了一下。
那人看清楚后点里点头,转身把暗门推开。
暗门后面是一条窄巷,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两边墙壁上长满青苔,地上湿漉漉的,有一股子腐臭味。
马车进去以后,身后的门又被关上。
十名家臣下了马,前前后后跟著马车,脚步在巷子里迴荡。
林强七拐八拐,穿过了好几条胡同。
京城的小巷多如牛毛,白天走都容易迷路,更別说晚上了,但林强却对这些路熟得很。
因为他来到王府后,林安教他的第一课就是把京城的每一条暗道、角落都背下来。
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觉得一个管家的儿子学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懂了。
大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常春藤,看上去跟普通人家的围墙没什么两样。
但这堵墙后面就是摄政王府的北苑。
林强跳下马车,走到墙根下面,伸手在砖头上拍了三下,过了片刻,一扇暗门被推开。
门后面站著一个人,提著灯笼,身形瘦长。
是林安。
“爹。“林强喊了一声。
林安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越过林强看向后面的马车。
“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没出什么岔子。“
林安把灯笼往前举了举,照亮了马车轮廓,然后侧过身子让出路来。
“进来吧,王爷在里面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