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恐怕是他刚醒意识不清晰看错人了吧。”
“有可能。”
萧傅忙擦去脸上的冷汗,这萧洛出手果然重,差点就把云子晋给杀了,虽然他现在的生命任由他们处置,但是这云子晋身份高贵知道的肯定也多,就这么杀了之后就麻烦了。
“将军,那云子晋现在怎么处置?”
萧洛冷着脸看着地上正不断吐着血的人,转头就走:“给他找个大夫看,现在还没那么容易让他死。”
云子晋被拉去医治了,在门口的狱卒眼睁睁看着大将军才进去了一个时辰,这云国俘虏都吐血不成人样了,顿时怕的立刻站好,身子都在不断颤抖。
“大将军也太狠了吧。”
“你是新来的吧,大将军向来都是这样,我跟你说,之前站你这个位置的人被大将军看到偷懒,第二天人就没了,咱们可得小心点。”
“没,没了?!”
“第二天被人发现尸体在乱葬岗啊。”
左边的小狱卒顿时不敢说话了,他等到大将军走了好久才敢问:“那那个云国俘虏不就惨了吗,落在谁手上不好,还偏偏落在大将军手上。”
右边稍有些年长的狱卒道:“那云国人能有个全尸就不错了。最怕的就是,一直折磨他不让他死啊,这人死了倒是不会痛苦了,要是不能死那不就惨了。”
“其实我刚刚看到那云国人的脸,感觉他不像个坏人,可惜了。”
“大将军最恨云国人,他的全家都被云国士兵杀了,你说他好不容易抓着一个,会怎么"好好"对他。”
萧洛确实恨云国人,只不过对于云子晋,他并不打算直接杀掉,一是他需要刺探出情报,二是他要想一个极好的办法,让他此生都在痛苦。
他不是一个理智的人,他就是个疯子,他的手上已经沾了太多云国人的血了,他杀厌了,杀人一点都没有让他心中的怒火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全家人的哭喊求救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只有年幼的妹妹活了下来,可若是他来的不及时,就要当场被砍掉头颅喂狗了,他太恨这些云国人,一想到此就恨的牙痒痒,他一定会好好为他们复仇的。
云子晋,他该用什么方法…不知为何他的脑袋中浮现出云子晋毫无防备的抱他叫他云的场景。
云子晋没有见过他,也许这个方法可行……
云子晋受的是内伤,最关键的是休养,可没有多少时间给云子晋休养了,外伤养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又被锁链关住,送进了牢里。
内伤没有好全,云子晋总会时不时的咳几下,他刚来萧国这才几天,那么快就留下了病根子,他可该怎么办。
明明在云国他是天上的祥云,被无限宠爱,在这里却被狠狠踩在了地上,还要等待着接下来无限的惩罚,按道理,他应该无法接受这云与泥的巨大落差,直接招了才是。
可萧洛继续观察的时候,发现云子晋在牢笼里的神情并无不同,他依旧是那副悲哀怜悯于世人的模样。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难道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这云子晋身子太弱,现在又受内伤,根本不能用大刑罚,可即使折磨他他也未曾开口,也许该用缓刑之计了。
云子晋到了牢笼后乖乖的坐到角落,盯着地上的小蚂蚁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但也没有畏惧哭闹,只是时不时不自主的咳嗽,很快,牢笼的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依旧是那萧傅,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在他的身后,还锁着一位头上被蒙上麻袋的人。他将那麻袋人直接推进牢笼深处,对着云子晋得意的笑:“云大公子,你在昏迷的时候说出了一个情报,这是我们抓到的第一个卧底,接下来,你所有的惩罚都将由他来承受,若是你不说,我们就把他杀了然后再找第二个人。”
云子晋听完立刻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神中闪过困惑苦恼后悔愧疚,他忽然站起来,牵动了铁链喊道:“不对,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想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就好,不要牵连到无辜之人。”
“呵,云大公子,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萧洛出了门把门锁好:“你萧大爷要去吃饭了,下午一刻之后再来好好审问。”
“等等,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云子晋想要好好解释,萧洛已经走远了。
现在牢笼内就只剩下他和那位麻袋人,云子晋望去,发现那麻袋人身上已经有很多伤痕,他的手被铁链锁在一起,无法自己拿掉麻袋,云子晋刚想靠近,那麻袋人立刻害怕的缩在墙边。
“你别怕,他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我之后好好与他们说说,你应该就能立刻回去了。”
麻袋人随即哭了出来,他慢慢蹲在地上,对着云子晋传来声音的方向磕头:“温恒王爷,他们没有抓错,我就是云国派在萧国潜伏的卧底,我马上就要被杀了,我好害怕啊,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
温恒就是他的名,云子晋愣住了,只有云国子民会喊他温恒王爷,难道他真的无意识把云国子民说出来了吗?他似乎有些无法接受,他明明…
云子晋不可置信的坐在地上:“是我害了你。”
“温恒王爷你神通广大,快找人来救我们吧,我平时都是自己一人行动,根本不知道剩下还潜伏在萧国的同胞,可是温恒王爷,你一定知道,你叫他们来救我们。”
云子晋顿时噎住了,他只好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所在何处,什么身份,我没办法让他来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