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梁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所以爸所谓的视如己出就是如此。”迟初夏嗤笑:“真让我开眼了。”
宁凝神色淡淡,就像是被讨论的人不是她一样。
迟梁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
“也不是一开始,但是迟天宸的存在,我确实是知情,不知道父亲还记不记得,其实我们在你给宁小姐置办的家里,有过一面之缘。”迟初夏含笑道。
严陵之的脸色顿时一黑。
以身涉险,她还好意思说?!
迟初夏转头看了严陵之一眼,顿时将后面的话吞回去了。
……腰还酸着呢,她可不想轻易招惹严陵之翻旧账。
而迟梁的表情简直像是可以生吞一个鸡蛋,迟初夏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没有说,却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进去了,甚至算准了这一天,让他毫无自觉地将公司的股份拱手让给她!
迟梁浑身发冷,无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谷软香杀猪一样地哀嚎了一声。
迟梁被吓了一跳,恼怒地回头,看到谷软香就习惯性地骂:“你吼什么?”
谷软香脸色铁青,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你说我吼什么?你踩着我了!从前我没说过你,你被我叫老爷,把我和添甜当出气筒,是不是很爽啊?就知道在我这里威风!你在外面养小,你还养儿子,你连接他们回来都忌惮!你有个屁用!”
“混账!孬种!”
她一边说,一边发泄似的狠狠踩着迟梁的脚。
迟梁哪里见过谷软香这样?
他被一路追着狼狈的很,一时之间只觉得腹背受敌。
这一切都太滑稽了。
迟初夏玩味地看了一会儿,将桌上的协议抓在手里,平静道:“这份协议刚刚公证过,已经生效了。父亲,谷姨,多谢你们给的股份。”
谷软香:……
迟梁脸色铁青。
这简直是送上门去了!
谷软香看着站在迟初夏旁边鹌鹑蛋一样的宁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所以你们早就认识。”
“不仅认识。”严陵之冷冷道:“宁凝,你自己说。”
“我,”宁凝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轻声道:“我从前没得到过什么,儿子也生了,该做的也做了,可是迟梁,你太让我失望了。所以之前,严少找到我,我第一时间就……”
她迟疑了一瞬,看到严陵之肃冷的脸,将到了嘴边的暧昧说法吞了下去,硬生生换了个词:“第一时间就接受了威胁。”
迟梁脸色愈发难看:“你懂不懂你是什么行为?宁凝,你背叛了我!”
“说背叛多难听啊,我们之间好歹还有个儿子呢,这么多年了迟梁,你到底为我们母子做过什么?我们就一定要一直藏在幕后吗?今天我过来其实也想好了,你也离婚了,你到底打算给我们什么?如果还是之前那样,我就要带着我儿子出国了。”宁凝轻笑道。
迟梁捏紧了拳头。
他都五十三了,迟天宸可是他一手培养的,若是宁凝真的带上迟天宸出国了,他岂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没了?!那他这么多年到底是在拼什么?
迟梁面目阴沉,身后的谷软香手机响了又响。
谷软香迟疑了一瞬,还是拿起来看了过去。
片刻后,她的脸色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
“迟梁!有人看到添甜了!她没死,迟梁,她没死啊!”
迟初夏面色凝重,手机几乎在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同步一下,迟添甜的尸体被人带走了。监控被完全破坏,我们正在尝试复原。注意安全。肖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