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梁本来看戏看得正热闹,迟初夏一开口,他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迟梁看向迟初夏,心底有点惴惴。
自从上次在病房看到迟初夏的三个亲哥哥之后,再看看那沸沸扬扬的“迟初夏是股神亚索女儿”的传闻,迟梁觉得自己现在面对迟初夏时,是真的需要谨言慎行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道:“初夏,你的身世这件事,我也看到了。其实……当年我和你妈妈是从医院将你带回来的。”
迟梁半真半假道:“那时候你是个弃婴,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你妈当时小产了,路过婴儿房的时候看到了你,你伸手抓住了你妈妈的袖子,对她笑了一下。当时……我们就认定一定是你了。”
他说着说着,像是情至深处,竟然还红了眼眶,抬手抹泪。
迟初夏神色有点复杂。
迟梁拉着迟初夏的手,深情道:“我看你还有很多疑惑,没关系初夏,你慢慢说……爸都讲给你听。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我们也是因为一直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所以从来都没想过告诉你这些。”
迟初夏吸了口气,迎着迟梁慈爱的目光,叹了口气道:“你曾经说过,我是早产儿。”
“对。”迟梁紧忙点头。
“我妈妈是小产,怎么会路过婴儿房,还能够握住保育箱里一个早产儿的手?”迟初夏忍不下去了:“下次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编完整?”
迟梁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有那么点滑稽。
剧本被撕得有点彻底,迟梁演不下去了。
“是,是这样的。”迟梁的嗓音发哑:“我打算和你谷阿姨离婚了,本来呢,这些事也不用和你说,但是有个问题,是你谷阿姨提出来的。谷软香,你自己说吧。”
谷软香抬眼看向迟初夏,目光近乎疯狂:“我只要钱,公司的股份我可以不要,但是离婚协议上必须写清楚,有一部分要给迟初夏。”
迟初夏饶有兴致地看过去,就见迟梁的脸色愈发难看。
“就是这么个事,初夏,我觉得这也没必要吧。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都清楚,就算现在证实了不是亲的,可是我也一直在公司里留着你的位置。”迟梁低声道:“谷软香,你好好考虑考虑。”
“没什么可考虑的,”谷软香脸色苍白,失去迟添甜后,她就像是支柱塌了一样,此时笑容都是癫狂而神经质的:“你不是在外面养小吗?迟梁,你如果不答应这件事,我就不同意协议离婚!你以为你在外面有了小三,有了儿子,我就完全无所谓是吗?你真以为我可以什么都包容吗?你想太多了!”
“迟初夏我告诉你,既然都到了今天,我也没什么可瞒着的,那天你在拍卖会后台见到的那个女人,迟梁早就和她苟合在一起了!他们还有个唔……”
迟梁疯了一样扑上去,捂住了谷软香的嘴,脸色狰狞无比。
许是知道自己这模样太过嚇人,迟梁闭了闭眼,许久方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死死拧了谷软香一把,压低声音道:“你消停一点,有些事我们还能谈,你也不想鱼死网破。”
他看向迟初夏时,眼神则是相当仓皇:“她胡说的,你也知道,你谷姨总担心我出轨。”
迟初夏看着迟梁拼死掩盖这些事的样子,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笑。
“行啊,给我股份,我接着。”迟初夏抬眼看向迟梁,神色无辜的很:“放在我这里,你们也都放心。谷姨觉得形成了制衡,爸这边和陵之合作很多,我呢……也可以跟着分红,挺好的。”
……好个屁!
迟梁的脸色变了几变。
迟初夏便笑着挑了挑眉:“怎么?爸不会是舍不得给我吧?刚刚还说对我视如己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