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夫人都清楚。”严陵之轻笑:“那夫人想好怎么哄我了么?”
他陡然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在方寸之间,迟初夏一口气哽在喉间,顿时局促起来。
逗弄够了小女人,严陵之这才轻笑一声拉开些距离:“昨天的事被报道了。”
迟初夏一怔:“哦。”
“因为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所以我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希望这件事被深究吗?外面大概有一百家媒体在等着写豪门秘辛。”严陵之道。
严陵之没说全,迟初夏却是心底了然。
所谓的豪门秘辛,无非是骨肉相残那些事,更何况迟家算什么豪门?纸糊的豪门罢了。
倘若真的深挖下去,自己不是迟家人的事怕是要被掀开了。
迟初夏神色淡淡:“挖吧,我有什么必要替他们藏着。”
“初夏。”严陵之唤她。
听出他语气中隐隐的担忧,迟初夏没心没肺地笑了:“别担心我,我之前就说过,不是他女儿我倒是挺高兴,不然我总琢磨着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了,让他这么歧视我。”
严陵之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
迟初夏这边一松口,视频瞬间曝光,各路媒体记者宛如神仙般涌现出来,报道简直满天飞。
“好离谱,”阮佳佳在迟初夏旁边嗑瓜子,一边笑得打跌:“这说的是什么啊?说你是迟家捡来的,就为了出去联姻。”
“什么都有。”迟初夏无奈:“还有人说迟梁是接错孩子了,但是送回去时发现没人要了,只能带回家养着,还说我不懂知恩图报呢。”
阮佳佳脸色一黑:“给口饭就算养了?他对你那叫什么啊?”
迟初夏无所谓地笑了下。
“不过谷软香一直想见你吧,我听说这几天都在门外被严少的人拦下了?”阮佳佳看她。
“嗯,不仅谷软香,我爸也急了。”迟初夏神色漠然。
“他们之前还说呢,说你要是再不见他们,他们就要去曝光你,现在身世这件事曝光出来,他们倒是不闹腾了。真恶心啊,我还以为他们真心实意来探病呢,曝光,曝光个屁。”阮佳佳怒道。
迟初夏笑着瞧她:“大小姐,没必要替我打抱不平。他们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阮佳佳被气笑了,一边百无聊赖地继续翻新闻,目光在一条上顿住,顿时愣住了:“这个是什么……股神千里寻亲?怎么跑到你的话题下面去了?”
迟初夏一怔:“什么?弄错了吧?”
“没弄错。”顾舟敲开门,神色有点木然,有有点迷茫:“股神亚索听过吗?就是那个传奇华裔。”
“听过,可是那和初夏有什么关系,”阮佳佳愣住:“不会吧?!”
“亚索最近抱恙,但是他的长子已经在门外了,自称是您的哥哥。”顾舟看向迟初夏,迟疑道:“他……好像有点急,您考虑见一面吗?”
迟初夏:“……认真的吗?”
前世可没有这么刺激的事,她沉默了几秒:“确定不是骗子吧?”
“我让人查了他的身份,确实是股神亚索·耶鲁的儿子,西普金·耶鲁。”顾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切真是太玄幻了。
“那请进来吧。”严陵之不在,迟初夏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
男人金发碧眼,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步伐又在距离迟初夏三米外戛然而止。
他显然是身居高位太久,也不擅长表达情绪。
只是此时,他看向迟初夏的神色无比复杂,连嗓音都是紧绷的,一口流畅的英伦音低沉而优雅:“我听说,我们家有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