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在严陵之怀里蹭了蹭,转头固执地看向他:“真不是故意的,我本以为迟添甜已经要放弃她的计划了,所以我就直接给顾舟地点让他来接我了,后来……后来我不是没信号了吗?”
“在联系我之前,你联系了几个人?”严陵之平静问道。
“嗯……”迟初夏有点心虚,轻咳一声数了数:“就两个,肖sir,还有一个场外技术指导。”
“不对。”
不对?
迟初夏有点茫然。
“连家里的机器人都收到了你的联系。”严陵之的神色愈发凛然。
“……这也算吗?”迟初夏张了张嘴,大为佩服。
迟初夏还没来得及纠正,就见严陵之的眼底有稍纵即逝的落寞。
一瞬间,止住了迟初夏所有的话头。
“对不起。”她看向严陵之,轻声道。
迟初夏的手乖乖地抱住了严陵之的脖子,小声说着:“迟添甜对我的恨意我无法掌控,之前川地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她逃出来后又因为谷软香的刺激性情大变,我……我确实是想要让她彻底爆发,否则我一直都要防备着,我也害怕。”
严陵之没说话,迟初夏便自顾自说了下去:“那时候我也想过要告诉你,可是川地那次你那样救我,确实是吓到我了,这是我的事,我相信我能全身而退,就不想让你以身涉险。”
“你判断能全身而退,却认为如果加上我,就会让我陷入危险。”严陵之轻叹了口气:“迟初夏,你觉得你这番话能说服得了谁?”
迟初夏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紧地窝入严陵之的怀抱,侧耳听着严陵之的心跳。
那么坚实有有力的心跳。
而前世,也是这么好的人,因为她身陷囹圄。
关心则乱,这句话用在她和严陵之身上,大概从来都不会错。
迟初夏揪住严陵之的衣服,语气委屈巴巴:“对不起,反正我就是没打算让你参与,我觉得我能搞定。”
严陵之总觉得自己听出了那么点颤音。
他沉默下来,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将人裹紧了些。
换船时他和肖骁高磊擦肩而过,看到他怀里抱着迟初夏,高磊下意识问道:“不会吧?受伤了?”
“没有,”严陵之将人护得更紧了一些,沉声道:“之前还病着,我带她去休息,有任何要问的……”
“我现在就行。”迟初夏仰了仰头,发出微弱的抗议。
严陵之沉默一秒,将人往下压了压,沉声道:“明天再说。”
高磊和肖骁对视一眼,顿时从善如流:“当然当然,明天再说。”
乖乖,这是之前还病着的战斗力?
他们刚刚从海上将那些鬼哭狼嚎的绑匪捞上来时,每个人提到迟初夏,可都是一脸宛如见鬼的表情啊……
更别提那些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伤。
这是什么战斗力?!
“我今天真的可以……”迟初夏小声坚持。
严陵之的脸色愈发沉了三分,刚想发作,看到迟初夏微红的眼眶,他又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顺便反省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太凶了吓到她了?
迟初夏打量了严陵之一眼,变本加厉地去勾他脖子:“陵之,我就是有点困。”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听在耳畔有点像是在撒娇。
严陵之尽可能摒去了自己的杂念,就见一个麻袋被重重扔到了眼前,里面的人形惨叫一声。
令禾源根本没理,脸色阴沉:“严少,人抓到了,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