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今天也在伪装柔弱未世 > 拴猴(第1页)

拴猴(第1页)

长息一把收起那把写着“秘”字的折扇,笑嘻嘻地将桌上的两枚铜钱顺入袖中,朝着周边热闹的人挥了挥手,“散了散了!”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贵公子,“好说,好说。这位少侠,大街上人多嘴杂,咱们换个清净地儿?”

半个时辰后,洛京城南龙栖茶楼。

这茶楼平日里只接清贵雅客,寻常江湖人连门槛都摸不到。此刻二楼最里间的雅座里,却额外落座了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人。

秋月白正襟危坐,脊背挺拔如松。他安静地看着对面正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桂花糖饼的长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女子吃相实在算不上文雅,活脱脱像个饿了三天的街头叫花子,可偏偏她眉宇间又透着一股子野草般生机勃勃的劲,并不叫人讨厌。

秋月白自幼在京城的世家堆里长大,见惯了端庄典雅的贵女,稍长些又拜入听雪山庄,更是江湖有头有脸的剑庄,如今他倒觉得眼前的小贼粗鄙得新鲜。

他耐着性子,用修长匀称、不带一点粗茧的手指提起紫砂壶,将刚沏好的碧螺春倒入茶盏,推到她手边:“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嗝……”长息瞥了一眼他从容又居高临下的模样,顿觉自己好似一个路边的野猫野狗,碰巧遇见了从高门大户走出来的公子哥施舍。

她从心底暗哼一声,很不客气地灌了口茶,被烫了个激灵,又没憋住自己的浑劲,当即眼睛一瞪,责备般道:“烫死了!”

她拿袖子抹了抹嘴上的糕点屑,眉头一拧又飞速展开,方才细微的怒气和嘴边的饼屑一样无影无踪了。

她的头脑飞速运转。自己根本不知道钱家丢没丢东西,有没有人算计,但既然秋月白肯花二十文钱坐在这里,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抱歉。”秋月白淡淡道了句歉。

他语气礼貌客气,带着一种克制的涵养,他其实也没必要道歉的。秋雨白回过神来,正色道,“少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钱家究竟丢了什么,或是……谁要夺宝?”

长息故作高深地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你既然认识钱家,又总在钱家大宅和珍宝楼附近转悠,就该知道珍宝楼最近有一批极重要的货要出京吧?”

秋月白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防备,但他掩饰得极好,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接下珍宝楼这一趟暗镖,本是机缘巧合。他出身西北官宦之家,母亲乃是朝中重臣。近期朝堂党争波谲云诡,母亲被江南的政敌罗织罪名,企图将秋家连根拔起。为了自保和反击,母亲动用了一切暗线,终于搜罗到了政敌贪污谋逆的铁证——一本记录十年来江南重要财政明细的账册。

现今,这本账册被秘密送到了洛京的珍宝楼。

秋月白生性不羁,虽也善读书,却不愿在母亲的蒙荫之下入朝做官。他十岁便拜入听雪山庄学剑,离开师门后,更是偏爱游侠生活,不时会去师兄的镖局里帮忙送镖。

此次他是跟着镖局走镖的友人一同回到洛京,恰巧发现这一趟镖的目的地正是自己家在灵台的老宅,镖物是珍宝楼的一座“琉璃净白观音”。秋月白与母亲共处的时间不多,却也知道她的心性和作派。母亲久居京城,鲜少回到老宅,更不喜珍宝。

他顿感事情有异,连忙奔去家中询问母亲。时任三司使的秋鸿不愿让刚过弱冠的独子插手此事,却拗不过秋月白。母子间几番拉锯过后,秋鸿败下阵来,告知了秋月白真相。

观音像只是个幌子,这一趟镖真正的标物,是藏在观音像底座暗格里的那本账册,这是她秋氏在朝堂翻身的关键。而现在,秋月白进入了到了送镖的队伍之中,他要亲自保母亲的官位,保自家的太平。

此事天知地知,珍宝楼掌柜知,秋鸿知,秋月白知。可眼前这来路不明、手脚还不干净的小毛贼,是如何得知的?秋月白想不明白,难道是中间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有人盯上了这批货。”长息见他默不作声,知道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彻底蒙对了。她继续信口胡诌,语气却笃定得很,“我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上已经有人放了话,要在出京的路上动手。你若是钱家的朋友,或者干脆就是那趟镖的镖师,不如早做打算。”

秋月白定定地看着她,心下百转千回。

按他往常的脾气,此等信口雌黄的小贼,他只需一剑就能逼出对方的底细。可看着长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和她腰间那把劣质的短刀,他又生出一丝迟疑和怜悯。

这世道险恶,而她如此年轻,独自在江湖漂泊。虽有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也只能沦为盗窃之徒,甚至招摇撞骗——秋月白心中暗叹。

他与生俱来的侠义和上位者的悲悯之心,在这一刻占了上风。他以为长息是在街头巷尾那些下九流的地方,偶然听到了什么风声,想借此来讹点钱财。

若任由她在洛京胡混,迟早横尸街头。若能将她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引她走上正途,未尝不是一桩功德。更何况,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也能防备她将消息泄露出去。

“你想要什么?”秋月白缓声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宽纵。

“我要上珍宝楼第五层看看!”长息眼底光芒一闪,露出狐狸尾巴尖,“而且,我要入伙!你们既然要运宝,算我一个趟子手,工钱你看着给。有我在,我能帮你们避开那些江湖毛贼。”

秋月白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却又坦坦荡荡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驱散了身上的距离感。

既然她想玩,陪她玩玩又何妨?这趟镖本就层层保密,得知真相者甚少,况且镖师都是江湖上一顶一的好手。以自己的武功和家世,护她一个小丫头,不过顺手为之。

他会帮她的,如果她愿意,他会带她入行,给她引路。自己作为比她阅历多得多的江湖客,理应做到这些。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