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爹打开柜子,“黛娘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萧玠翻看一遍,没察觉什么异样,问:“衣物也是您老两口替她置办的吗?”
月娥爹赧然:“月娥给拐走后,家里四处奔波,积蓄花尽了,就委屈孩子穿的月娥的旧衣裳。”
萧玠心中一动,问:“老伯,月娥……是在路上没的,还是回家之后……”
月娥爹哽咽道:“路上就没了……他们说我还不信,只以为孩子病得厉害,上去一摸,手都冷了……”
萧玠问:“那她有没有带回来的东西,当时穿的衣裳,戴的首饰?”
月娥爹擦擦脸,从柜旁抱出衣物,道:“只剩这些,下葬前她娘替她换下来的。”
萧玠瞧了瞧那些女孩衣衫,道:“老伯,我冒犯了,这些衣裙……我能不能检查一遍?”
“郎君翻看就是。”
萧玠得了准许,将衣物仔仔细细翻检一遍,没什么特别。
他将衣衫放下,看到下方一块兜肚,手指一僵,本想略去,心想已至此处,还是拿起来。探手一摸,摸到鼓囊囊一个东西。
这件兜肚里有个暗袋。
他借来剪刀,将暗袋剪开,倒出一只雕刻花纹的硬块。
一旁沈娑婆气息一紧:“这是……带銙?”
“是犀角带銙。”萧玠说,“按我朝规制,这是三品下六品上的取用。”
沈娑婆皱眉,“月娥叫人掳走,哪来的这东西?除非……”
萧玠看向他。
这是她那夜所“服侍”的“高官”的随身之物。
萧玠呼吸加紧。
月娥为什么死在中途?
——因为她见过买主的脸。
那她为什么死在回乡……或者说,回到潮州的中途?
原本的推测没有错,那人在潮州。
在潮州,三品下六品上的高官除了许仲纪,还有谁?
不久前的夜晚,他搀扶起程忠,看到他腰间革带上孔眼的凹痕。
将军的带銙怎么掉了一个?
……
月娥坟旁,他初见黛娘,黛娘目光闪过他身后方向,龇牙咧嘴地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