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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地重游放下遗憾（第2页）

“但我选择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懦弱。”江砚说，“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所以我选择了隐瞒。结果反而让你伤得更深。”

林叙转过身，看着他：“那你现在学会了吗？”

“学会什么？”

“学会坦诚。”

江砚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学。虽然进步缓慢，但不会放弃。”

林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因为是真的。”江砚说，“我会一直说，说到你相信为止。”

林叙没有回答，但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江砚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走出了房间。

江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那只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跟了上去。

从老洋房出来后，江砚又带林叙去了另一个地方。

车子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停了下来。林叙下了车，环顾四周，觉得这条巷子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里是？”他问。

“你以前住的地方。”江砚说，“离婚后你租的那间地下室。”

林叙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这个地方。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常年潮湿，墙壁上长着霉斑。他在那里住了一整个冬天，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他以为江砚不知道这个地方。或者说，他以为江砚不会想知道这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我查过。”江砚说，声音很低，“你搬走之后，我查过你的住址。我来过这里一次。”

林叙转过头，看着他：“你来过？”

“来过。”江砚说，“站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但没有敲门。”

“为什么？”

江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不知道敲门之后该说什么。说‘我错了’？说‘你回来吧’？那时候我觉得，不管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站在那扇门前，想象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样子。没有暖气，没有窗户，冬天冷得像冰窖。你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而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家里心安理得地过着我的日子。”

“那一刻，我恨我自己。”

林叙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江砚的手。

“都过去了。”他说，“那间地下室，那个冬天，都已经过去了。”

江砚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眼眶有些发热。

“林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