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
曹昂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快步走到马车旁。
马车正在剧烈晃动,木板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曹昂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
先生病得那么重,连翻身都困难,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先生!”
曹昂顾不上许多,一把掀开厚重的车帘。
车厢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曹昂的视线。
药碗倾斜,深褐色的滚烫药汁滴落在曹昂的战靴上,他却毫无察觉。
曹昂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以为虚弱濒死、正在痛苦挣扎的昭若先生,此刻正跨坐在奉孝先生的腿上。荀衍双手死死揪着郭嘉的衣领,低着头,正强势地强吻对方。
而平日里放荡不羁的奉孝先生,此刻衣衫半退,双手虚扶着荀衍的腰,偏着头左躲右闪,满脸无奈与纵容。
两人纠缠在一起,姿态亲密得容不下第三个人。
曹昂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在宛城运筹帷幄、光风霁月的君子昭若。
那个在许都指点江山、算无遗策的鬼才奉孝。
这两个人……
曹昂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车厢里,郭嘉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车门。
荀衍趁着他分神的瞬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系统面板上,体力值开始快速跳动。
荀衍满足地闭上眼睛,完全没有理会站在车外的曹昂。
郭嘉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他安抚地拍了拍荀衍的后背,然后抬眼,看向僵在车外的曹昂。
郭嘉没有任何被撞破私情的慌乱,反而十分坦然地用空出的一只手,扯过旁边的布帘。
布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曹昂端着半碗药,站在官道的风沙里,久久没有回神。
车厢内。
体力值涨到百分之二十。荀衍松开手,呼吸平稳下来。
郭嘉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神色自若地掀开车帘。
他跳下马车,正对上端着药碗、杵在风口当木桩的曹昂。
曹昂的视线落在郭嘉微微敞开的领口上,立刻触电般挪开,耳根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