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回事?”郭嘉的声音压低了,“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药?”
荀衍仰头看着他,月光在郭嘉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边。他伸手勾住郭嘉的脖子,把人往下带了带。
“没有下药。”
“那你怎么回事?”
荀衍凑到郭嘉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是奉孝兄长给我下了蛊,让我为你心潮澎湃,夜不能寐。”
郭嘉挑高眉毛。这套说辞放在平时,他很受用。但现在荀衍浑身滚烫,脉象紊乱,绝不是一句情话能掩盖的。
郭嘉单手撑在荀衍身侧,另一只手捏住荀衍的下巴。
“不想今夜就交代在这,你就说实话。”
荀衍被他捏着下巴,偏又躲不开,支支吾吾地开口。
“是晚上……母亲给我炖的十全大补汤。”
郭嘉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他闷笑出声。
荀衍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被母亲以为那方面不行,给炖上补汤。这事已经够丢脸的了,这人还笑他。
郭嘉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伯母也是一片苦心。昭若这身子,确实该好好补补。”
荀衍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郭嘉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所以你现在是补过头了?”
荀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郭嘉看着他那副又窘又恼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俯下身,在荀衍耳边低声问。
“要不要我帮你?”
荀衍被他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颤。看着郭嘉眼底的戏谑,眯起眼。
他向来不是吃亏的性子。既然自己不好过,这人也别想安生。
荀衍抬起手,环住郭嘉的脖颈,稍稍用力,将人往下一压。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错。
荀衍凑近郭嘉的耳廓,刻意压低嗓音,热气全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哥哥。”
郭嘉脊背一僵。
荀衍向来规规矩矩地叫他“奉孝兄长”,哪怕在床榻间被逼急了,也顶多连名带姓地骂他。这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
荀衍察觉到郭嘉的僵硬,继续吐气如兰。“我好难受,帮帮我。”
郭嘉呼吸全乱了。
他眼底的戏谑退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欲。他盯着荀衍开合的嘴唇,喉结重重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