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缺席的这几个月里,那些吻痕有新有旧地覆盖在她皮肤上,像是有人在一件瓷器上不断印下属于自己的印章。
她的身体并不抗拒金吉的触碰。
她的腰侧能接纳另一个男孩的嘴唇,她的大腿内侧熟悉另一个男孩手指的触感,她的锁骨上留着另一个人牙齿轻轻咬过的痕迹。
而此刻那个占有她的人不在场,他却在这里,像一个擅自闯入的窃贼,试图在别人已经写满字的墙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低头看着那片痕迹,看了很久。
久到陶叶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彻底变成了黑。
深灰色床单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而那片红紫色的吻痕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不属于他。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来。
他应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体,给她倒一杯水,送她回去。
但他的手没有听理智的话。
他的手轻轻覆上了那片痕迹,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挲,然后他俯下身——不是像金吉那样充满宣示意味的、用力的吻,也不是那种想要覆盖掉什么的不甘。
他的嘴唇很轻,很慢,几乎带着一种虔诚,沿着那片旧痕迹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从腰侧最浅的那片淡黄开始,吻到小腹下方颜色最深的那枚红紫。
他的嘴唇每落下一处,就停顿一下,好像在用嘴唇记住她皮肤上每一条细小的纹理。
然后他在旁边落下新的吻。不是在旧痕迹上面覆盖,是在旁边——紧挨着那些不属于他的吻痕边缘,落下一个个新的印记。
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用力一些,每一个都停留得更久一点。
他不只是在回应她身体里已经存在的那个男孩的占有,更像是在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也烙印进她的身体。
他的气息和那些旧痕迹交叠,在同一片皮肤上,金吉的温度和他的温度第一次共存。
她的身体能感觉到两者的差异——一个是滚烫的、急促的,像夏天的暴雨;一个是温热的、绵长的,像冬夜的炉火。
而她此刻同时感受着两种温度的对比,胸口某个地方被这种对比拧得很紧。
他在吻她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下次金吉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唯一的那个人了。
她不是任何一个人独有的。
这个念头不善良,不友好,充满了嫉妒和占有欲,但他没办法把它从脑子里赶走。
他不是一个善于分享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音乐是他唯一的出口,地下室是他唯一的领地。
直到金吉和陶叶闯进他的生活,他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并肩走在走廊里,原来有人会在他没去砂锅米线的时候在空座位上放一瓶养乐多。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把她的全部拱手让人。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皮肤,抬起头来看她。
台灯的暖光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面向灯光的半边脸被照得轮廓分明,背对灯光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那只眼睛在暗处亮着。
陶叶从深灰色床单上看着他,看到了他眼眶里转着的、没有落下来的东西。
不是眼泪,是比眼泪更早一步的情绪——还没成型就被他压回去了。
他的手指温柔而坚定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的手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点,指甲轻轻刮过他后颈的发际线,那里有几根碎发被汗水濡湿了。
他的手掌滑过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是他吻过的最柔软的部分,手指触碰到她身体最隐秘的核心,指尖感受到她的温度和湿度。
她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很细的喘息,像是在回应他之前那些漫长的、耐心的、一寸一寸描摹的吻。
她的身体在回应他的触碰——湿润的,温热的,在他指尖下微微收缩又放松。
然后他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抵在她最柔软的入口。她的腿被他分开架在他的腰侧,她的脚踝蹭过他后腰的皮肤,触感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