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骑脱离战场,直扑王焕的帅旗。
张魁见状,咬牙拔刀:“保护大人!”
亲兵们迎上去。
但赵志刚的骑兵都是边军精锐,岂是这些郡兵能挡的?
一个照面,亲兵就被冲散。
赵志刚马不停蹄,直取王焕。
王焕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但他那身肥肉,哪跑得过战马?
赵志刚追上他,长枪一挑,把他从马上挑下来。
王焕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官袍破了,冠掉了,满身尘土,狼狈得像条狗。
“绑了。”赵志刚冷冷道。
两个骑兵下马,用绳索把王焕捆成粽子。
张魁还想反抗,被赵志刚一枪杆砸在头上,晕了过去。
主将被擒,剩下的郡兵彻底失去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战斗结束了。
从赵志刚出现到王焕被擒,不过半个时辰。
八千大军,土崩瓦解。
……
寨墙缺口处,许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
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
他这才感觉到疼——胳膊上的刀伤,背上被石头砸的淤青,还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
“老村长!”孙武扶住他,“您没事吧?”
许铁柱摇摇头,想说话,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他看向周围。
缺口处堆满了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刘婶坐在不远处,抱着一个死去的民兵——是她的邻居,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平时话不多,干活实在。
那汉子胸口插着一支箭,眼睛还睁着。
刘婶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睡吧。”她低声说,“仗打完了。”
许铁柱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哭,是那种劫后余生、又痛失亲朋的复杂情绪。
赵志刚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老村长,辛苦您了。”赵志刚说,声音也有些沙哑。
许铁柱摇头,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一切尽在不言中。
“伤亡……”赵志刚问。
孙武沉声报数:“火枪队阵亡三十七,伤六十八;辅助民兵阵亡九十二,伤一百一十四;普通村民阵亡四十三,伤……”
他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