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兵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
许铁柱拔出刀,又捅。
一下,两下。
直到对方瘫软在地。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满手的血。
忽然笑了。
笑得苍凉。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原来当好人这么难,当坏人这么容易。
“老村长!”
孙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北墙破了!敌兵上来了!”
许铁柱抬头看去。
北墙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一段寨墙被投石车砸塌了,缺口有三四丈宽。
敌兵正从缺口涌进来。
“堵住缺口!”孙武嘶声大喊,“所有人!堵缺口!”
还能动的民兵、警员、甚至伤兵,都往缺口冲。
许铁柱也冲过去。
缺口处已经成了修罗场。
敌我双方挤在一起,刀砍、枪捅、拳打、牙咬。
血把地面染成粘稠的红色,踩上去打滑。
许铁柱看见一个断了手的民兵,用牙齿咬住一个敌兵的耳朵,死不松口。
看见一个警员被三个敌兵围住,拉响了怀里的掌心雷。
轰!
四个人同归于尽。
看见刘婶被一个敌兵按在地上,她一口咬住对方的手,硬生生咬下一块肉。
“刘婶!”许铁柱冲过去,一刀砍在那敌兵背上。
敌兵吃痛,回手一刀,划破许铁柱的胳膊。
许铁柱不管,又是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
敌兵倒下。
他拉起刘婶:“没事吧?”
刘婶摇头,满嘴是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敌兵的。
两人背靠背,守在缺口边。
不断有敌兵冲进来,不断有人倒下。
许铁柱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手臂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挥刀、格挡、再挥刀。
孙武在他旁边,一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孙队长……”许铁柱喘着粗气,“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