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像一桩语言,自己好像一直被一双命运的手搓弄着,施以隐喻。
之前,她在专为命定之番登记的民政局,现在来到命定的坟场、屠宰场,看到了美好,然后被摧毁。
好像一张纸的正反面,红与黑,可以有完整幸福的一面,也会有残酷的,冷酷的界限。以为是幸福的终点,其实是痛苦的起源。
终于到了要去的病房。
“我们今天要接见的这位,是因为接触了命定之番后,但没有得到信息素抚慰,所以她在发情期彻底崩溃了。”
Alpha和omega在一起,同样是命定,omega被成结后,受到的牵引永远会比alpha影响大。这是生理上存在的限制。
曲方禾呆了一下。
和她的情况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所以,她是不是该庆幸,某种意义上自己的腺体失活是好事,至少她不会在发情期难堪。
考虑到曲方禾不是医护人员,汪曼只安排她到时候在旁边打杂,做些病案记录工作。
人妖哥突然靠近,小声:“你还没说,你是啥情况?”
曲方禾神色微妙,在这个人面前,她久违的有了种“自己的事儿也能叫事儿?”的轻松感,随口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曲方禾感受了下。
或许是因为住院治疗,还有脱敏剂,从最开始闻到Alpha信息素就反胃的极端,到达另一个极端。她现在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了。
腺体好像被打了麻药,自己的信息素也完全消失了。
对方想起什么,惊愕捂嘴:“啊,我知道你!”
他扫了眼曲方禾,又看向面前房门,表情千变万化难以揣测,逐步演变成一副跃跃欲试的亢奋感:“你放心,我支持你!等下我会护着你的。”
曲方禾没听懂他的意思,直到病房门被推开。
对上病床上那张惨白的,却熟悉的脸,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张科长派活时那样挑衅,这死人妖突然说些怪话。
床上躺着的人,床头上写的大名:张丹,往下一看,却是一张清纯俏丽的面容,好在对方还晕着。
张丹是真名,苏蔚冉是艺名。
曲方禾第一反应,掏了个口罩戴上。尽管别人不一定认识她,但还是以防万一。
汪曼和人妖哥已经紧锣密鼓忙碌起来,她托着写字板,对方说什么她便照记。
只是,微微出了神。
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有多少人知道自己那档子破事?
能理解,毕竟来了新人,总会有风声,大家探听消息很正常。
换了单位也没用,命运不过是换了个场所,继续向她发难。
曲方禾捏紧手中的电子笔,向床上看去,想起司太太那个从容自若的反应,又想起一直没回消息的司恩浩,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没在一起吗?
她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一家子了。
汪曼推了推眼镜,相当专业,给她和人妖科普:“Omega没有遇到命定前,发情期靠熬或者注射抑制剂就能挺过去,可一旦对上了命定,产生过‘链接’,今后,没有命定Alpha的信息素,她就会饱受折磨,相当痛苦。现在相当于是脱水状态了,在疯狂渴求着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