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阿涅利讨厌三件事在谈话里发生。
1,他在一堆说英语的平民面前出于礼貌用英语自我介绍之后(请注意,他完全是出于不必要的友善才这么做的。他完全相信他的兄弟不会这么费心,但是,唉,他可能比安德烈更喜欢装模作样),有人说他的名字发音像英国人。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他的名字来源于法语——尽管他对被误认为是法国人也不感兴趣,这也还是很重要。
2,有人试图在谈话里谈到他家族里的其他人,暗示他一直在事业上缺乏野心,或者悄悄提问这是否是阿涅利家族关于继承权的另一个阴谋,并且示意他可以通过出售这种新闻赚钱。
……嗯,他可能在事业上缺乏野心,但他毕竟不是白痴。不会真的相信这种贱民会帮他的忙。
3,惹他烦以后尝试和他调情。
此时此刻,他面前的男人同时犯了两个错。
“所以,你确实不是英国人。”
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他有一头明显是染色的、脏兮兮的金发,以及在酒精的影响下显得有点丑陋的、浮肿的蓝眼睛——向路易斯微微倾斜着酒杯,同时露出一个轻浮的微笑。
“但是你的发音很棒。”他说,“意大利人通常没有那种发音,不过……这确实有道理,你比一般的英国人要有魅力得多。”
路易斯对英国人没有任何欣赏(他一点都不会秃顶,谢谢),所以他很难认为这种说法是一个像样的夸奖,相反,这让他更快地失去了谈话的耐心。
他瞥了那个倾斜的酒杯一眼,被这种疯子骚扰已经很不幸了,而如果再被疯子的酒弄湿衣服,那就是一个更新的低标准。
路易斯借着拿香槟的姿势后退了一步,然后敷衍地摇了摇手。
“显然,我的家庭有自己的教育标准。”他傲慢地说,“不过还是谢谢你。虽然我不是真的需要你的欣赏。”
那个傻瓜没有听懂他的暗示,或者太醉了,没办法注意到它——“呃,这真的很有吸引力。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喝一杯。”
路易斯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侮辱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还觉得这有吸引力。
要么他的自尊远低于正常人,要么他想要他的钱,要么他已经醉得无法理解侮辱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很可怕。
“我今晚不打算喝得更醉了。”路易斯再次尝试敷衍他,然后开始观察周围其他人的情况,他答应来这个派对完全是为了他的朋友(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离开也应该礼貌地告知对方,至少从表面上看,这是更符合名声的标准。
不过,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像是他朋友的人,所有人的脸在紫色和粉色的灯光下看上去都非常相似……好吧,那些人看起来都缺乏理智的光环,他希望这个派对至少没有违禁品。
敷衍没有改善路易斯的处境,对方依然没有放弃和他搭讪。
“但是我以为来这个派对的人都喜欢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
“一起喝一杯算是失去理智吗?”
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凑得更近,路易斯盯着他手里的酒杯——那些液体危险地倾斜,在最后一秒钟勉强留在了杯子里。
呃……
如果说有什么用的话,那就是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甚至不想假装礼貌。被一个他讨厌的人欣赏,成为这种混蛋感兴趣的类型,为什么他总是得应付这种二流货色?
“我想知道的是,”路易斯对着其他方向点点头,“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有资格邀请我——如果我真的需要和你出去喝一杯,一定是陷入了可怕的困境。”
他几乎能看出对方思维的轨迹,那种勉强消化侮辱的样子。这确实很无聊。他粗鲁地把香槟随手塞到另一个路过的家伙手里,然后快速挤进了人群。
不管其他那些人怎么样,至少不会比一个看不懂脸色的醉鬼更讨人厌了,是吧?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