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要冒犯你,路易斯。”内德维德慢慢地说,“不过你说没有经历是怎么回事?董事会很认可安德烈的决定。”他忽然闭上了嘴。“我是说,大部分。”他纠正了一下措辞,“大部分人认为你来接手是个好主意——因为安德烈暂时性的健康问题。”
哦。
哦?
如果不是过于信赖皮门塔的工作能力,路易斯一定对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信息产生怀疑。但拉斐拉。皮门塔在信息可靠性方面是个暴君,她从不出错。再说一遍,从不。
如果皮门塔说安德烈完全健康,那么安德烈就是完全健康。事情就是这么运作的。那个女人能在这个行业立足、受人尊敬是有原因的。
“我不以从事家族产业谋生。”路易斯随口解释道,这是对他过往谋生方式的慷慨陈述。他有些好奇内德维德为什么表现得对他的游手好闲一无所知——这明明不是一个新闻。至少对上层社会来说不是。
好吧!帕维尔。内德维德可能不是上层社会的人,但那些董事会成员呢?他们是什么样的伪君子啊,居然会同意这是个好主意?可能有人给了他们开了大额支票,或者他们受到了其他的利益驱使。
另外,安德烈关于自己健康状况的小小谎话也让人好奇……
“抱歉,路易斯,”内德维德说,看起来很懊恼。“我知道我说过不从公事开始的。我不是想打听什么——好吧,我是想打听,但我不是想要窥探。”
“别在意。”路易斯开始对他露出微笑,服务生送来了他们的酒。他把内德维德的杯子推给他,从这个一半知情的人手里套出信息很重要,他可以做得更好。“标准是很灵活的,帕维尔。”
内德维德首先喝了一口酒。
“那么,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他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路易斯,“我原本只是想和你讨论一些轻松的事,希望让你觉得受欢迎——我把事情搞砸了,是吧?”
硬要说的话,他确实让事情变得复杂了。可复杂有时候并不是坏事,他确实为路易斯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
“别紧张,帕维尔。”路易斯再次尝试安抚他,“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我不会生气的。你还是可以告诉我一点轻松的事。”
“比如什么呢?”
路易斯指了指电视。“去年的欧冠决赛?”他假装无辜地提醒他,“在卡迪夫的那个——我想知道那场队内斗殴到底有多严重。”
内德维德又喝了一口酒。
“我还没有醉到可以讨论这个的地步。”他低声说着,笑容显然有些尴尬,“不过这可能是我欠你的。”
哦,一个尊重承诺的人。路易斯想,一个高尚的弱点,很容易被操纵。
“不过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内德维德说道,他夸张地压下手掌,“嗯……我能说什么?矛盾很早就存在,他们一直都不喜欢彼此。但是,在你赢的时候它很容易解决。而那天就是……一切都不对劲。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严重,在我们的年代——即使需要搭档你的仇人,你也需要保持基本的尊重和配合。”
那这是谁的错呢?“我以为阿莱格里对这个更衣室拥有权威。”
“米利亚诺的战术没有任何问题。他有能力,也受到尊重。”内德维德说了句阿莱格里的好话。“但是……”他耸耸肩,又喝了一口酒。
尽管他没有说完,路易斯也可以理解后续——更衣室从来都不是依靠能力和尊重就能决定一切的地方,这是一个小型社会,由一些缺乏教育的、通常冲动过头的人组成,这些人通常很难相处,会根据你的价值选择对待你的方式。
“他可能在其他方面有点无能,但这不完全是他的错。”路易斯同意了内德维德的观点。“不过,你们确实因为这些傻瓜错过了机会,帕维尔。”
“他们得到了惩罚。”
“只是卖掉他们,这几乎算不上惩罚。”
内德维德似乎以为这是个玩笑。“好吧,那你会怎么做?”他笑着问,“准确的说,卖掉他们其实是对我们的惩罚。事实证明他们很关键,阿尔维斯虽然有很多受人批评的缺点,但他在右路很有用——而博努奇是个很棒的中后卫。”
路易斯会怎么做?他会让阿莱格里把这些毁掉他成功道路的败类按在板凳上,直到他们的合同结束。如果他们摧毁他的胜利,他就毁掉他们的生活,让他们下地狱。
但话说回来,他们毁掉的是安德烈的胜利,安德烈可能一生都要为2017年的决赛做噩梦,所以内德维德也不需要知道这个。
“这就解释了球队今年在欧冠上的表现。”他说,“很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