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雪见过冯阮玉之后,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她比不上那些京城小姐。
背景,人脉,地位,统统都比不上。
不如嫁个看得过去的凡夫俗子过一生。
丁氏坐在崔昭雪房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室静谧,只有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两人的身影交叠,随风影影绰绰。
丁氏将窗户紧闭,隔绝一切声音。
“娘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丁氏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父亲是鬼迷心窍了,就一定要她进府。还有那个崔弥衣,几次找她都避而不见,一点尊卑都不懂!”
崔昭雪不敢说话。
丁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娘,您什么意思?”崔昭雪感到一阵不安。
“府里若是要办丧事,那喜事自然就得往后推了。”丁氏的语气阴狠,字字句句透着刻骨的恨意。
崔昭雪听闻脸色煞白:“娘!您这话,您是要。。。。。。”
她没敢把杀谁这个字说出口。
府中死了个丫鬟怎么会大办丧事,只能是小姐姨娘,亦或者,她想对姨母下手?
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丁氏的声音阴恻恻的:“崔弥衣她已经活得够久了。你父亲抬我为平妻的条件就是让她活着,可他也跟我保证了,不会再纳妾。你父亲既然背弃誓言,我怎么就不能撕毁契约?”
崔昭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若她没有和崔弥衣接触,恐怕还会以为崔弥衣如之前那般恭谨和顺,伏低做小,装成一副柔弱谦卑的样子。
可是她已经真的见识过崔弥衣的厉害了。
她不是性子绵软,胸无城府。她是锋芒尽收,引人放下戒心,手段凌厉,绝非善类。
何况,她身边的言卿,武功深不可测,要是惹急了,后果谁能预料?
崔昭雪后怕,现在与崔弥衣作对,是真的会丢了性命。
“娘,崔弥衣的身份背景不是那些小妾丫头比得了的。”崔昭雪的声音发颤,想劝丁氏住手,“若是被查出来,人命官司要背上,京城那边如何交代?”
丁氏冷笑一声,只觉得眼前的女儿如此单纯。
“府医是娘的人,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谁会真查。京城那边若真在乎她,也不会任她在府中被苛待欺负却不派一个人来!那些不听话的贱婢,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们闭嘴。一个区区没人管的京城弃女,她父亲都不在意。京城人天高皇帝远,你那时尊荣加身,还不是能轻松揭过?”
崔昭雪身上猛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娘,崔弥衣那人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们不要与她扯上关系了,她身边还有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崔昭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母亲太疯狂了,崔昭雪想止住她的念头。
“侍卫也是人,多多的钱财砸下去,他还能不听我们的?”
崔昭雪急在心头,她说不清言卿和崔弥衣的关系,像是主仆,却又不像。
钱财能让言卿为了崔弥衣屠杀那么多人吗?
她不信。
崔昭雪语气难掩忧愁:“娘,不要这么做。万一崔弥衣死了,父亲还是要纳妾呢?您要对付,也该对付姨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