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还让她这么轻松地逃脱了,她心里就更气了。
没关系,这一计不成还有下一计,这口气她是一定要出的。
江芙决意要稳住崔昭雪,不慌不忙地劝她:“昭雪妹妹莫急,你姐姐是一定要救的,你先进寺中梳洗一番,若是着凉发烧,我怎么跟伯父伯母交代?”
崔昭雪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江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没那个脑子能提前避祸,她想到弥衣,语气坚定:“江姐姐,现在不派人救我嫡姐,那我就回青州找人,她不回,我不会进灵宝寺。”
“你放心。”江芙转头对住持使了个眼色,“慧明师父一定会派人寻你大姐姐的,你一人在外这么危险,黑灯瞎火,怎么回青州。你先进去修整,我立马派人。”
慧明住持垂着眼应答,却没有立刻行动的意思。
崔昭雪的心沉了下去。
江芙是一定要她进灵宝寺,看这个架势,她早已与那个慧明商议好了,她一进去,等待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危险了。
崔昭雪紧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现在的情况,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掉进江芙的陷阱里了,
她该怎么救崔弥衣?
正当她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寺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江芙止声,盯着眼前的越来越近的马车。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漆马车在寺门前缓缓停稳。
马车四周跟着八名骑马带刀的侍卫,甲胄在雨中泛着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马车领头的男人身穿银甲,头戴暗红兜鍪,面容隐在阴影里。
马车身后还有二十余位身穿蓑衣的奴仆,个个面容冷肃。
马车停稳,一名奴仆赶快放下车凳。
车帘掀开,一个身着艳红色衣裙的女子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毕恭毕敬地替她撑伞。
她约莫二十岁的年纪,面容端丽,气质沉稳,发间别着鎏金头面,耳垂上挂着一对硕大的珍珠耳坠,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外面套了寻常人家都见不到的白色狐裘大衣。
她抬眼看向寺门前的众人,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度。
领头的男人下马几步走到住持面前,亮出身份令牌。
慧明住持看到令牌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大变,他快步迎上前去,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贫僧不知长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望长公主恕罪。”
长公主?
崔昭雪和江芙都是一惊。
江芙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快步上前,低头行礼:“民女江芙,参见长公主殿下。”
崔昭雪和其余人也跟着行礼。
“民女崔昭雪,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李娴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慧明住持:“本宫途经此地,想在此借宿几日。”
慧明住持喜不自胜,连忙道:“长公主驾临,本寺蓬荜生辉,贫僧这就命人打扫院落,长公主先请入内歇息。”
众人垂着头站在一旁,恭迎她进寺。
众奴仆收拾行李,几名侍卫将马车停进马房。
李娴正准备进去,她往回走了几步,站在崔昭雪面前,望着她的侧脸,她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回殿下,民女是青州崔家之女,行三。”崔昭雪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她从未见过皇家之人,长公主这三个字自带威严,她的腿都软了。
“崔家?”李娴眸色黯黑,“崔程的千金?”
“正是家父。”
江芙见李娴对崔昭雪好奇,她不想被崔昭雪抢占风头,便抢着说道:“民女家父是青州县令,长公主有空不妨来——”
李娴不耐烦地抬了抬手打断江芙的话,她问崔昭雪:“你们三人在外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