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镜流的后背,声音带著睏倦的温柔。
“镜流老师,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说著,身体微微前倾,准备从沙发上起身。环抱著镜流肩膀的手臂也准备鬆开。
然而,就在他身体离开靠背,手臂刚刚抬起一点力道的瞬间——
一只微凉的手,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猛地按在了他准备收回的手臂上!
唐七叶的动作顿住,瞭然的目光投向怀里那颗埋著的脑袋。
果然。
她有问题!
镜流依旧埋著脸,但那只按著他手臂的手却收得很紧,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了他的睡衣布料里。
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身体也绷紧了些许。
他顺势停下起身的动作,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將被按住的手臂放鬆下来,任由那只微凉的手带著点固执地扣押著。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声音带著瞭然的笑意和一丝纵容的无奈。
“嗯?镜流老师怎么了,还有事?”
短暂的沉默,空气里瀰漫著无声的羞窘和期待。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无声地放大。
然后,一个极低、极轻、带著浓重鼻音和前所未有羞涩的声音,如同蚊蚋般,闷闷地从他胸前传了出来。
“不……不亲吗?”
声音虽小,却如同惊雷,炸的却不是唐七叶,而是镜流自己的心湖。
她说完就后悔了,按著他手臂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也绷紧了些许,仿佛在等待审判。
不……亲吗?
唐七叶的呼吸短暂地滯了一瞬,隨即是心尖被狠狠击中的柔软。
他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
乌黑的髮丝散落著,露出的耳廓此刻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也格外……不可思议。
他知道镜流老师肯定会有所求,但没料到会这么直接,说著这几个字眼。
他的镜流老师……那个清冷如霜、昨晚还持剑胁迫他啃了一口的镜流老师……此刻……竟然在主动索吻?!
这……这算是什么情况?!
难道……一个温柔的开端,真的能让人……上癮?
让唐七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惊喜?是狂喜?还是……有点害怕?
毕竟昨晚的经歷还记忆犹新。
镜流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的回应,也没等到预期的动作。
按著他手臂的手指收得更紧了,身体也绷得更僵硬,那埋著的脑袋似乎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仿佛羞窘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只有那按著他手臂的力道,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的坚持和……期待。
唐七叶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將被镜流按住的那条手臂,从她的钳制下抽了出来。